又过了一日,逐鹿谷下了一场血红色的大雪,片片雪花纷纷而下,落了一地的刺骨苍凉。
笼罩在强大阵法里的山谷,火光四起,大齐的士兵们满身血污,他们井然有序地列阵,用手中的盾牌拼命抵挡阴魂鬼祟的攻击。
而部分士兵则是冲锋陷阵,长矛那锋利的尖刺,干脆利落刺向漫天的群鬼邪物,灭掉一个接着一个。
场面极其混乱,血光喷溅。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眼看远处的夕阳即将沉落山崖,鹿霖郁始终没能等不到江宴的现身,这雪下得好似应了她的心,不是心寒,而是快撑不住了。
“莫非...阿宴是出了什么变故?”红色的雪落在鹿霖郁的睫毛上,慢慢起了冰霜,嘴唇冻得干裂发紫,眼尾也被冻得通红。
不行,我不能倒下,还不能倒下......
她挣扎了许久,她想要破阵,抬眸看着山谷两边崖上,正在施法的大秦修士,源源不断的灵力渡入诛仙血阵里,使得此阵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从里面是无法找到半点破绽。
想要攻破诛仙血阵,唯有身在阵外的江宴能办得到。
“得想法子破阵,我不能死在这里!”鹿霖郁吃痛地站起身,可因体力不济,一个踉跄摔在了雪地里,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也沾上了地上的红雪。
“呕——!”她欲又起身,心口突然剧痛,单膝猛地再一次跪下来,嘴角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入雪中,好似红梅那般艳丽,穿在身上的狐裘也已经被血迹染红了,看不到原本的颜色。
“殿下!”一名女将见状,斩杀一只邪物,立即跑到鹿霖郁的身边,赶忙将她扶住,看着这满地的血迹,万般心疼道:“您,您流了好多血,是白苏无能,让殿下......”
“不要自责。”话未说完便鹿霖郁硬生生的打断。静默半会,她看向白苏,低声复道:“白苏,本王无事,你快去救兄弟们。”
“殿下!”白苏眼眶泛红,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一直扶着她:“您伤得太重了,白苏不能离开您!我要保护您!”
“本王死不了。”
白苏一愣,眼泪直流:“殿下又开始吓唬白苏了。”
越是这样说,身边的人更是不会离开,鹿霖郁只好咬着牙被她扶起来,执剑的手颤抖着,几滴鲜血从袖口内缓缓流出,滴落在雪地里。
她轻声对白苏道了一句:“白苏,松手。”
白苏极力劝阻道:“殿下,您别过去!”
“无事。”
话音刚落,鹿霖郁便独自一个人,疲惫不堪地往前走,眼前的阴魂鬼祟数量庞大,它们涌向自己的时候,也带起一阵冰冷彻骨的鬼风,沾了血迹的长发随风而舞。
“本王从不信天由命。”她眸色一冷,灵血在这一刻在体内沸腾,她冷声喝道:“尔等杂碎,本王要撕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