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我是疯了。”鹿霖郁面不改色,望着她的眸底是冰冷,不带半分情绪:“不过,这次你必须要听我的安排,不得违抗,这是军令。”
“在这节骨眼上。”江宴瞪着她,表明态度,厉声道:“谁的令都不管用!”
营帐外,余晖已沉,大雪飘零,刺骨的风吹起了主营帐的帘子。
然而,在里头的二人僵持不下。
“我知你是担心我。可是......”只见得鹿霖郁眸光冰冷,左手握着长剑的剑柄,剑刃冷冰冰地抵在江宴的颈侧,一如她的声色,有着平日里没有的压迫与威胁:“护一人还是救一国子民,阿宴如何定夺都与我无关。我在意的,只是枳槐阿姐的身体,她与其他女子不同,阿姐的身子骨虚弱,若长时间不服用你的九昧灵血,她怕是连这寒冬都挨不过去。”
“在未离开邺城之前,我就想过,若按照原计划平定西洲,折返救援阿雾她们,作战时长太久,枳槐阿姐的病情耽搁不了太久时间,秦太子也不一定会撤兵。”
她的剑未曾离开过江宴的脖子,看她的冷眸子收敛寒气,过了半会,复道:“与其如此尴尬,左右为难,倒不如让我带领五百骑兵先入逐鹿谷破阵,你带兵火攻驻扎在西洲城门外的秦营,解救西洲百姓之后,再与我里应外合......”
江宴实在听不下去,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的话:“可中途若出了半点差池,你会死的!我不要听你的话!”
鹿霖郁闻言,不觉得惊讶,唇角一丝弧度扬起,收回了抵在江宴脖子上的长相思剑,目光望向帘子之外的雪色,缓缓道:“江宴不会让鹿霖郁身陷险局太久。”
“你!”江宴犹豫许久,哪哪都想不对,哪哪都觉得鹿霖郁在玩命。
既是下定决心拿自己性命去赌这次的解西洲之危,险胜大秦,她怎么可能会劝得了她回头,从长计议?
帐内沉默许久,鹿霖郁平静地说道:“阿宴,吾之军令,你必须接。”
江宴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眨了眨眼睛,轻轻地掀起衣摆,向着她下跪,在地面上轻轻地磕头,温热的泪水落向地面的时候,也难过道一句:“江宴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