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霖郁满是伤痕的身躯在霖神怀里软倒,身子慢慢往下滑,轻靠在她的胸口处,带血的左手鬼使神差地轻抓着对方的衣领,耳畔那平缓跳动的心跳声无论怎么听,都会觉得好安心,霎时便解去一身疲累。
“鹿霖郁,已经没事了。”她低下头,静静看着鹿霖郁,温热的手掌轻轻柔柔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全是柔情,语调轻缓:“你也活下来了。”
“可......好累......”
霖神唇角扬起一丝淡笑,搂着她的双手慢慢松开,轻声道:“那歇歇吧。”
“嗯。”鹿霖郁安静着凝视她,看到她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我已经好久没睡觉了。”
在说话间,她身上的神息逐渐消散,身体虚虚实实,丝丝缕缕飘散向天空。
“你的身体......究竟发生什么了?你先别走!”鹿霖郁猛地从梦中惊醒,身上伤口撕裂般作痛着,胸口更是自心脏一路蔓延痛遍全身上下。
这是她打过最没有胜算的胜仗,也是伤的最严重的一次,静静地平躺在床榻上,忍不住咬牙呻.吟,眼泪也自眼眶中划过面颊两侧。
“殿......殿下醒了!”
鹿霖郁被这突然出声的女声惊吓到,慢慢地扭过头,定睛一看,侍女芍药端着药碗,正激动万分地望着她,下一秒,竟从她眼里看到了一片潋滟。
“你哭什么?”鹿霖郁忍着疼痛,四周张望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浑身的伤也好像被人细心处理过了,哪哪都被绑上白布,而布条上也有血,殷红刺眼。
芍药哭着,难过至极:“殿下,您已经昏睡了快一个多月了。”
鹿霖郁一惊:“本王睡了一个月的懒觉?”
“足足一个月,只多不少。”
“那么久!那阿瓷!”听到这样的话,她哪能再躺得住,受着剧痛地坐起身,欲下床道:“扶本王起来,我要去看看她。”
芍药不敢以下犯上,站在原地摇着头,哭道:“殿下伤重,王妃也叮嘱过芍药,等您醒了,要劝您多休息,不宜下床走动。”
“芍药!”
“你冲着她发火做什么?”
一道冷淡而熟悉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鹿霖郁一愣,将头抬起,望着来人一袭素衣,面无表情,她的手里端着一只木盘,上头装满换药时候用到的瓶瓶罐罐,以及一把金色剪刀,几条白布条。
芍药低声抽泣,但也不忘对她行礼,恭敬道:“芍药见过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