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晤,是不辞而别,五月二十七,是归期,勿念。鹿霖郁留字。”
看完信,宋琬瓷一个忍不住将其揉成一团,重重地“啪”的一声压在被子上,气着实难消,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骂出了声:“鹿霖郁,你混蛋!”
房门微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一脸病容的粉衣姑娘,见到正在生气的宋琬瓷,她不禁“噗嗤”轻笑了一下,挥了挥手,支走了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女,柔声道:“阿瓷是在生殿下不辞而别的气?”
话说完,她便将房门轻轻地掩上。
宋琬瓷气得嘟着嘴,眼中却一片潋滟,委屈至极:“她这个人怎么老是骗人。”
夏枳槐行至床榻边,坐下身,将一只手搭在她因难过发抖的肩膀,低声细语道:“殿下是不该骗你,也不该一声不吭就走了。但如今的南境城被凶兽穷奇所占领,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殿下不让阿瓷陪同前去,定然是不想你去冒险,这才下药迷晕你。如此说来,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再生她的气了。”
宋琬瓷闻言,不禁抬眼去看她:“江宴也是这般对待你的?”
夏枳槐笑:“她疼我,她不会。”
这六字微有些甜,宋琬瓷听着更难受,小声道:“真叫人羡慕。”
“殿下行事与阿宴是有点不一样,但她在心里,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紧张一个人。”她的声音在安抚宋琬瓷,实在温柔:“你是自欢皇后之外的例外。”
“欢皇后?”
宋琬瓷对这个人极其好奇,从醒过到现在,她不是第一次听人怎么说。她愣愣地看着夏枳槐,嘴上是什么都没说,眼里的那点好奇却被对方捕捉住了。
“欢皇后是殿下的母妃,也是你的姨母。”
宋琬瓷一时怔住:“我的姨母?那鹿霖郁岂不是我的妹妹?”
“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夏枳槐继续道,“你的母亲其实是老夫人在雪地里捡回来的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