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水声不断,孟子筝只能默背起原本被他舍掉,最近被纪山逼着背下的他还算不上熟念的经文,边背边想着后续。
在学习的熏陶下,他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都凉凉的。
腊月间已是十分寒冷,怕沐浴时着凉,所以屋子里的两个炉子都挪到了浴桶的旁边,只留了一个摆在床边,孟子筝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烧炕这种东西就应该全国普及啊。
方才身上发热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冷下来才发现躺了半天连被子都是冰冷的。
“子筝我回来了。”
因为被经文吸引了注意力,也没感觉到林淮已经洗完澡了,对方出声他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移开他还盯着床顶的视线,看向走过来的林淮。
孟子筝呼吸都一滞,视线直接被定住了,他早知道林淮身材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对方只穿了裤子出来,上半身原本应当是擦干了的,可因为头发打湿了水,黑色的发丝贴在身上,水珠一滴滴从头发尖滑落,流过林淮不用刻意用力躬身就清晰可见的腹肌,最后打湿裤腰的边缘。
因为点的蜡烛,亮度有限,原本他不该看的这么清楚的,可床边恰好有个灯台,上面燃着烛光,林淮身上的水珠反射着黄色的光亮,让他想注意不到都难。
他和林淮初次相见时,因意外,他不小心摸过对方的胸,当时就觉得林淮肯定有胸肌,现在一看确实有啊。
以前他也健身过,在健身房见过不少肌肉男,但他没办法形容,林淮跟他们的不一样。
胸肌并非一整个鼓胀着隆起,反而十分紧实,每块肌肉似乎都在向里收着,分明不是精瘦的身材,却又给人这样的感觉。
身材真好啊。
林淮清在床边站了多久,孟子筝就盯了多久,沐浴时他还想着,今日不可在逗弄孟子筝了,可见对方一副痴愣的表情,他的理智只挣扎了三个呼吸。
他单腿跪在床上,俯下身,低声说:“子筝盯的好紧。”
孟子筝原本还裹的紧紧的被子骤然松了,他伸出双手,摆动着,“不,不是。”
林淮清一把抓住孟子筝的右手,“虽说子筝不让我叫,可今日之后你就是我夫君了,我就是你的。”
他不顾孟子筝想往回缩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夫君若是喜欢,想摸就摸便是,不必忍耐。”
许是对方故意用力了,手掌下的肌肉硬实,孟子筝这点力度根本按不下去,手掌只能随着对方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用力抽回手,声线都带了颤音,“你真是!”
“嗯?”
“你真是!”太骚了!
孟子筝实在说不出口,果然男人婚前婚后变化真是太大了,他早该想到的,他还以为对方之前对他的打趣只是熟悉后,偶尔的玩笑话,如今看来林淮就是故意的!
不再理会对方,实在太过分了,孟子筝翻身面对着墙,这次经文也不管用了,这得默背清心咒。
这下倒是暖和了,他一点都不冷了。
“子筝?子筝?”林淮清看着缩得远远的孟子筝轻声喊了两声。
对方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回应他。
真逗过了。
已相处这么久,孟子筝其实是个心很宽的人,除开脸皮薄了些,平日里逗他都不会真生气,也不会刻意下人面子,反而还会主动移开话头。
林淮清躺下,这床真是太大了,中间再躺两个孟子筝都绰绰有余,他挪动着自己,离孟子筝近了些,但也没敢离的太近。
“子筝,是我孟浪了。”林淮清轻轻拽了下孟子筝这侧的被子。
“我们今日成亲,我其实并不如看起来这般平静,说话确实唐突了些,抱歉,你别气。”
他说完过了好一会儿,另一道声音才响起,“那个,睡吧。”孟子筝没再继续背对着他,重新平躺。
“是我反应太大了,我们已经成亲了,我就是不太习惯,不是生气。”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实在是太突然了。”孟子筝原本还吞吐着的话语忽然有力起来。
林淮清无声笑笑,“子筝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多加注意。”
“你,去吹蜡烛。”
林淮清立刻答应,起身去将屋内的蜡烛都吹灭,才重新躺回方才的位置。
室内已是漆黑一片,即使他的眼神很好,也只能看见身边有个黑色的小隆起。
他不太清楚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了,只知道孟子筝大概也很晚才睡着,对方的气息乱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第二日阳光透过纸窗渗透进来。
孟子筝迷迷糊糊睁开眼,立刻就清醒了。
他怎么醒这么晚。
虽说太阳被关在门外,阳光也算不得刺眼,可一看就知这不会是清晨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