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在孟远的宣传下,整个孟府都知道了林淮来找他的消息。
一进大门,轮椅还未抬进去呢,门口的护卫便告诉他们夫人老爷在前厅等他们。
不用进去孟子筝就知道铁定是来商讨婚期的,就这一个多月在家,自己已经被询问了无数次了,也就是他脚没好,不方便。
不然他都担心待林淮一回来,立刻就能安排他俩成亲。
果不其然,一进门宋玉珍就迎了上来,“小林啊你这孩子这么多天都去哪儿了?”她面色红润一脸笑意的问道。
林淮恭敬的先弯腰向他爹娘行了礼,“伯父伯母好,劳二位忧心了。实在是家父前段时间身体又出了些毛病,所以耽误了些时日,这么长时间没能来看望二位,是在下失礼了。”
“这般客气做甚,再过段时间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宋玉珍引着林淮到位置上坐下,这才有空来管还在轮椅上没动弹的他。
“娘,你终于想起我啦?”孟子筝扭头回望对着推自己宋玉珍柔声撒娇道。
宋玉珍浅笑两声,用手指戳了戳孟子筝的额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娘何时不想着你啊。”话语里带了些责骂,语气却满满的宠溺。
等看着孟子筝在座位上坐好,孟梁才出声,“林淮啊,亲家公身体可还好?不如你干脆将你父亲接来孟府,也方便照料。”
“劳伯父惦记了,家父身体已康复,我已经嘱托了邻里好生照料。”
“也好也好。”孟梁摸着下巴点点头,话头一转,“不过今天呢,叫你们二人前来,主要还是想商讨一下婚事。”
“是啊,我们俩挑了些腊月间的吉日,你们选选。”宋玉珍紧接着孟梁的话补充到。
“腊月初一到初七,十一、十二、十四,这几天都是好日子,你们俩挑一天吧,待定下来我们就去发请柬了。”宋玉珍笑呵呵的说。
林淮笑着看了孟子筝一眼,随即转过头,“我没什么意见,听子筝的便好。”
“哎哟,你看看。”孟梁大笑。
“那就初六吧。”六六大顺比较吉利,既然对方没什么意见,孟子筝也懒得纠结,直接敲定了婚事日期。
“行!那便就是腊月初六。”宋玉珍拍板。
聊完正事,林淮推着孟子筝回到了他的卧房。
“林淮。”
进门后,孟子筝突然叫住他。
林淮清脚步一顿,接着将人推到他常待的位置,这才回声,“嗯?”
“你真要嫁与我?这可是男妻,说起来比入赘还要更受人白眼。”孟子筝专注的盯着他,十分认真的问道。
笑意都快凝固了,重新控制好表情,林淮清调笑,“子筝怎么突然这么问?是怕我后悔?”
“对。”孟子筝斩钉截铁道。
“还是最初那句话,嫁与男子并非小事,更何况我们本就不是因为两情相悦,你也是情况所逼。现在既然已经缓解,若是你后悔,我立刻去找爹娘说清楚,也不会让你担责。”
“你若有什么困难也大可以告诉我,至少我认为我们现在起码也是朋友了。”
孟子筝一字一句的将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清晰,也重重砸进了林淮清心底,对方分明已然察觉自己或许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说出口的却还是担忧他是否会有什么困难。
这一瞬间,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将他隐藏的秘密告诉对方了。
可回想到方才孟子筝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他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
待查清,他必定会好好同孟子筝道歉赔礼。
心里连声抱歉,可嘴上林淮清还是矢口否认了,“怎会后悔,子筝你品行端正,千伶百俐,想必见你的每一个人都会心生欢喜。”
孟子筝轻叹一口气,林淮清手心也跟着一紧,他堂堂一个王爷,就是父皇在面前他也敢争辩一二,如今居然会为了这些谎话心里直打鼓。
好在孟子筝很快就重新扬起笑脸,“那你这两天抽空去找我娘,给你量个尺寸,婚服要提前做,我娘说把我们俩的尺寸送去给我外祖父他们,他们帮忙做。”
“好。”林淮清思考了一下,“能给我加个盖头吗?”
“什、什么?盖头?是我想的那个盖头吗?”孟子筝一脸诧异,“可你是男子,不必盖盖头啊。”
“无妨,既是我嫁你,还是应当盖上盖头。”林淮清柔和的回道。
“嗯,好吧。”孟子筝一脸皱巴着答应了,“你该不会……”他犹豫着还是没敢说出来。
“什么?”
“没事。”林淮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难道他其实喜欢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