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猜测祁总大概是恋爱了,真是稀奇,祁总这棵千年老铁树居然也会对人开花?司机好奇那个被祁总看上的对象究竟是谁,毕竟这可是祁氏的太子爷!当年祁家大小姐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傻小子都让整个上流圈大跌眼镜。
祁聿风坐在车上,端端正正,心情似乎还有些小愉悦。
刚上私家车没多久,车内的蓝牙突然响了。
司机一看,是许助理的。许助理平日打电话都是直接打给总裁,鲜少会私底下联系祁聿风的司机。司机纳闷,给祁聿风示意了一下。祁聿风一看,让他直接接。
车厢内传着“嘟——”的一声,下一秒,许助理的电话接通。
“许助理,我已经接到祁总了,你要跟祁总说话吗——”
“祁总!”许林的声音极罕见带着哭腔,“出事了!!!”
“小路先生,小路先生他——被老爷和夫人他们!”
祁聿风脸色一变。
那些扒路听衣服的保镖里,有一个人偷偷将路听赤裸身子的模样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布到祁氏集团员工内部群里去,一时间祁氏集团内部炸锅,有几张甚至还出现在公司外部的论坛上。
许林因为在忙着和日料店老板对接,一时半会没来得及关注工作。等到他看到公司内部群那几张照片时,整个人都懵了!他情急之下拨打祁聿风的手机,却想起祁总的飞机还在飞。
许助理语无伦次地说,司机听完第一句话,就将外放蓝牙转接成耳麦,祁聿风戴上耳机,边听电话边给司机示意车速放慢。
“消息传到哪儿了?”
“周围几个小网站,已经让公馆团队处理!”
“我父母呢?”
“还在医院,我们的人都被清了出去……”
“他呢?”
“小路先生……浑身裸着,还趴在地上!”
“……”
“掉头!”
祁聿风一手拿手机,一手扳着车座靠背,他沉着冷静,并没有看到一丝慌乱,
“回头去跟东野哥说一下,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改天请他吃饭!”
“现在掉头,立刻去陆军医院!”
“是!”
许林听着祁聿风在电话那一段不慌不忙指挥司机调转路线,那沉稳的嗓音像是一剂定心丸,他安心了不少,很快,祁聿风的声音再次平静地吩咐他道,
“许林。”
“祁总,我在!”
祁聿风:“立即封锁全部照片,并找出视频发源ip,揪出发布者全部信息!”
“是!”
“追责偷拍侵权代价,必追散布谣言责任!这件事处理不好,明天你们秘书处和公关团都不用来上班了!”
“是!”
“另外,”祁聿风道:“处理好这件事后,带着你手下的团队,自己去找人事部申请到非洲分部监工半年!”
“……是!”
……
挂了电话,祁聿风怔着脸直望车窗之外。司机已经调转车头,往陆军医院的方向开去。开车的途中还接到了花店的电话,说祁总的微信联系不上,想问问祁总现在就去送花到料理店吗?
司机将这话转给祁聿风,问他那准备好的玫瑰花怎么办。
祁聿风的瞳孔聚焦了一下,像是终于回过神。他一愣,说,先让花店送到家里吧。
“工业园的庄园?”
“……桦山公寓。”
“好的!”
祁聿风摘了眼镜,靠在玻璃窗旁。司机透过后视镜,意外发现他脸上出现了一点不该属于这个雷厉风行男人的裂痕。
*
陆军医院。
病房内的空调还冷丝丝地吹着。
地板冰凉,路听还趴在那里。他的皮肤变得苍白,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凝固在那里。兴许是被冻着了,路听肩膀一抖,有气无力咳嗽了好几声。
祁母按着眉,祁父冷面闭眼。四周一片压抑,只有中央空调机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忽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昭示着脚步声的主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那般沉稳。
祁父睁开眼,看了祁母一眼。
祁母的目光,扫过缩成一团光裸趴在地上的路听。
哐当——!
门被人从外猛地踹进来,“咚!”扇到墙面,又弹了回去。祁聿风用手把那弹回去的门用力一拍,大门瞬间服服帖帖贴着墙壁安静下来。
门外的燥热卷着冷气,相互交炽,形成一股流动的风,吹拂向病房内。
窗帘微微飘动起。
夏季的冷气凝结成一束束小水珠,扑簌簌在门框前的空气中漂浮。门与门框之间迷茫了几秒钟,水雾散开,祁聿风严肃的脸,出现在了屋内一干人的视野里。
祁父看了一下表,掐着点算,祁聿风是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来了医院。
如果说在今天刚得知自己的儿子和上门女婿搞在一起时,祁父很大程度上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也深陷其中,宁可相信这场闹剧都是路听一个人自导自演、祁聿风只是被诱惑了。
那么此时此刻,看到祁聿风踹门那一刻,祁老爷子感觉到心开始泛凉。
祁夫人见到儿子,当娘的第一反应还是心疼儿子风尘仆仆归来,脸上都充斥着疲惫。她对祁聿风招了招手,下意识关心他:“阿聿,你看你急的……”
祁聿风凝视了一会儿坐在前方、身为施暴者的父母。
又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路听。
路听好像趴到没知觉了,祁聿风来了,他也一动不动。
祁聿风完全没有理会母亲的关心、父亲的凝眉。他面色铁青,又把门往旁边一推,沉着脸,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其实祁聿风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三十年的人生父母说一不二,来的路上他还愁了一下到医院后要如何处理局面,因为他既不愿意得罪父母,又还需要去保护路听。
结果开门那一瞬间,想与父母好好谈谈的理智,全没了!
走到站在墙边几个保镖面前,祁聿风突然“哐当”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个保镖的手。手散开,飞出来一个细小的摄像头。摄像头砸在地面上,祁聿风当着倒地的保镖都面,碾碎了那拍了路听裸照的镜头。
祁聿风走到路听面前,二话不说,脱掉自己外面的柔面衬衫,罩住路听赤裸的身子。他里面还有一件打底的紧身T恤,祁聿风只穿着一身黑T,弯下腰,打横抱起被包裹住了的路听。
没有跟祁父祁母说一句话。
转身就忘记了来的路返回!
祁老爷子彻底忍不住了,一口老血涌上喉咙。他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红木桌子上,“砰!”,指着抱着路听已经走到门口的祁聿风。
怒斥,
“你给我站住!”
“今天你若是敢踏出这个房间半步——从明天起!祁家!祁聿风你就永远也不要再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