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忐忑一直到了月考总结的前一天,宋霁安有些忧郁地趴在绿意咖啡馆的桌面上对盛迦说:“我们家业务出了点问题,我妈妈连夜飞去东南亚出差了,明天估计赶不回来了。”
好几天熬油似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冷却了下来。
宋霁安还在低声抱怨着:“满打满算,我已经快一个半月没见过她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打的视频,好烦。”
盛迦沉默着听她说,最终把自己做好的冰淇凌放到宋霁安面前。
这是店长姐姐发明的新品,教会盛迦之后,做起来很复杂,也是店里超过鸳鸯眼冰淇凌之后最贵的冰淇凌,盛迦每做一个能收取百分之四十点工费。
宋霁安是店里的忠诚客户,一听说就立马点了一杯。
见到湛蓝色的深海大鲸鱼,她狠狠惊艳了一下,很快把刚刚自己的随口抱怨丢去脑后。
宋霁安的吃相原本还是斯斯文文的,很得体的进食,和徐丽静玩久了之后彻底抛弃包袱,吃起东西来用店长姐姐的话来说感觉香地能去开个吃播。
盛迦回到后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做事的速度不受控制地更快了一点。
原来她也会这样烦心。
盛迦在心底自嘲道。
这样失望且烦心的情绪直到盛迦在月考总结大会上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奖学金时得到了终结。
彼时宋霁安作为年级第二站在她身边,笑着接过校长陆婧亲手颁发的奖学金之后偏头冲盛迦眨了眨眼,然后凑过来往她红包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和她说:“盛迦,等会章铭悦她们下课肯定会跑过来撺掇我们请客,月考大会结束之后咱们要跑快一点。”
事实上,平常一班的同学们不怎么敢开盛迦的玩笑,但是这次月考准备过程中发现她其实没那么难以接近后,盛迦就变成了班上同学的打卡点。
每天都有赌局在赌盛迦会对第几个去找她聊天的人冷下脸说一句:“别来烦我。”
后来盛迦都习惯了,再也不说这句话了。
但是会造成这一切的,除了她自己带着一班和二班打赌,让班上同学对她刷新了认知产生了亲切感,另一半要归因于班上同学问起宋霁安怎么和盛迦成为朋友时,宋霁安非常直白地说:“就和她聊天一起出门玩呀,盛迦人很好的。”
盛迦发誓她当初送完资料进教室听到宋霁安这句话时浑身一寒,感觉自己被什么麻烦盯上了。
后来果不其然,班上更多同学有了点跃跃欲试的想法,甚至忘记了当初孟叶冉想和盛迦交好是怎么铩羽而归的。
没人能得到盛迦的友情,但是不代表她们不会趁着人多起哄闹腾。
盛迦是这么想的,眼底也带出来了几分谴责。
宋霁安接收到之后忍不住偷偷笑起来,趁着校长还在给别人发奖金,她侧身在盛迦耳边说:“我错了嘛,当初就不应该多嘴说那一句,这不是在努力弥补了。”
盛迦没有说话,眼睛却在看礼堂里人最少的出口在哪里,准备等会和年级第二携款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