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雪未接话,只是重新握上剑柄。
来人是萨珊·德默尔,孟拂雪认出来了。而他握剑的理由也很简单,德默尔公司是城内唯一一家仿生人制造公司,地上这二十二个仿生人说不准是她的。
然而萨珊见他随时准备拔剑,也猜到了,随即笑了一声,接着说:“这些仿生人不是我的,不过制造商确实是我们,你不用担心,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守在这里。我来,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些提示,毕竟时间紧张。”
孟拂雪没有立刻照她说的做。他记得大祭司的遗言中有那么一句话:他们要杀我,是因为你的求生欲太薄弱,要利用我来为这一切加快进度。
那么眼下萨珊出现在这里,于是孟拂雪问:“你杀了大祭司?”
萨珊没有回答。
孟拂雪接着说:“你知道大祭司会有遗言给我,所以你为了让我早点拿到下面这个东西,杀了他,对吗?”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萨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孟同学,你可能暂时不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盟友。”
“和一个要给白理深植入芯片的人做盟友?”孟拂雪问。
萨珊话中带笑:“孩子,他迟早需要一张芯片。”
孟拂雪没有接话。
首先他不信任萨珊,其次他足够信任白理深。
二人隔着满地报废的仿生人,幽黑的环境中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风雨如晦。萨珊转身离开后,孟拂雪按下这桌子正中心的位置,是个很简单的机关,领唱台慢慢从中间一分为二,地砖也跟着从中心下陷后分离,那下面是一个木盒。
他捡起来,打开,木盒中一把不知何种金属制成的钥匙。
钥匙的尾端是做工精巧的半片翅膀,孟拂雪能摸到它做出了毛流,他站起来,将钥匙收进口袋,空的木盒放回去,地砖上有一块凸起,按下之后领唱台慢慢合拢复原。
教堂被包围了。
孟拂雪从里面走出来时发现警车和军车围了两层,空中的直升机和飞舰的腹舱联合舰炮已经就绪。
他迷茫了一下后,想在周围的军官警官中找白理深的身影。
可是镜片湿漉漉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喂,那边那个小子!”
孟拂雪转头。
“赶紧走!”那军官厉声喝道,“肃清教堂,快走!”
原来不是等着抓捕自己。他依言低头快步走开,也许是雨柱密集,没能让那军团看清他身上的赤色长袍,也可能是他们围堵在这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总之孟拂雪加快脚步,他脑袋不够清明,昏昏沉沉,也不晓得自己正在朝着哪儿走,不过赶快走开就对了。
马路上飞驰的车溅起扇形水幕,有疯狂的青年骑摩托在大雨中欢呼。孟拂雪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他在专注地回想一直以来的所有事情,他猜测大约是萨珊派人杀了大祭司,那么派去的人会不会是船叔……
这个且放一放,一定是在自己到上幽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这些人如此急切地希望自己活下去。
能是多大的事呢……他在口袋里摩挲着金属钥匙。
不过最近,上幽城确实不太平。
他继续随机挑选道路走着,大祭司的遗言中这个东西带着信息,信息的指向是持有Demon芯片的仿生人。它是一把钥匙,那么就会有一个锁。
孟拂雪过于专注,而猝不及防被人一拽——
“是我!”
“……加缪尔。”孟拂雪被拽进楼和楼之间的缝隙里,很窄的一条小路。
通过两边大楼的灯光,孟拂雪打量着加缪尔:“你的脸怎么了?”
加缪尔尴尬地舔了下嘴唇,说:“我哥扇的。”
“……”孟拂雪撇撇嘴,“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