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下,蛇鼠死的死伤的伤,地面的蜈蚣爬虫也都摔到墙根,一时半会近不了余戈身。
余戈扶墙起身,忽觉脚踝一紧。
随着脚步挪动,地面响起锁链拖地的声音,冰冷沉重的铁链锁住她的右脚,长度很短,甚至不能支撑余戈走到门边。
她弯腰扯了扯链子,很重,很沉,凭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弄断。
余戈倒也没什么反应,从背包里取出新买的飞月。
介绍上说削铁如泥,余戈试了一下,果然如同介绍的那样,铁链在飞月的刀刃下,像是一截橡皮泥,轻易就被砍断。
解脱之后,余戈打开木门,借着【黑暗隐匿】能力特性,在黑夜中摸索起来。
她敢这么大胆,主要是没察觉到危险,没感觉到鬼怪气息。
这个梦境目前的色调极其阴暗,有一种中式恐怖山村的调调,整个村子都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之中。如果不是余戈的隐匿加持,她恐怕要在夜里迷路。
而余戈走出的屋子,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屋子,附属于一间更大却也同样破败的泥砌屋。一眼朝左右两侧望去,这些屋子的排布间隔错落,像是一堆随意放置的黑盒子,丝毫没有讲究风水布局。
没有一家亮着灯。
余戈感觉这个梦境的故事应该挺黑暗的,因为除了先前她在屋子里遇到的蛇鼠,余戈借着月光还发现有的屋子里长满霉菌,从窗口经过能看到窗棱上绽放的菌物,屋内传来死物的恶臭;而有的屋子里死物正新鲜,比先前余戈从那西装男身上闻到了更浓郁的血腥味飘出来……
总之,余戈走完大半个村,没有一户有活人。
她继续往前走,期望着这里的场景不要是已经被委托人用过了——用过的场景里委托人二次出现的概率不大,同样也代表着梦境进度又往前推。进度的推进意味着委托人自我意识的沉沦,鬼怪就更有机会获得梦境控制权。
而控制权更迭这件事情,在梦境任务里还挺重要。
除了常用的执行者自主熟悉并耗费意识去操控梦境这一办法,主动跟随委托人走剧情也有助于执行者靠近控制权。控制权并不是绝对被控制,正常情况下,鬼怪和执行者通过努力,双方不断角逐,拼谁的能力更胜一筹,最终也只算是获得【直接影响】的能力。梦境本身还是属于委托人。
这些是余戈从论坛里搜集到的信息。
要说还是信息自由好,等余戈推论出这些细则,不知道要多久以后。
所以委托人在哪呢?
余戈即将走到村子边界,只剩下最后两间屋子。
这两间屋子也平平无奇,余戈照常推门,像个管理员似的进屋扫视,没什么发现。退出屋子进另入一间,余戈进门就听到一个低泣的声音。
“你是谁?别靠近我……人不是我杀的……”
余戈听出这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她往墙边走去,摸索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昏黄的灯泡悬在屋子正中间发出亮光,老旧发油的蓝色麻花线路绑在房梁上,房梁上还挂了发霉的咸货、八角包。
余戈朝女人走去。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坐在墙边,灰头土脸的,穿着一身发旧的衣服,倒像是本村人的打扮。面前地面上躺了两具没有气息的成年男性尸体,没有脸,伤口像是腹部致命伤,但周围没有刀,伤口的具体形状也看不出来。
余戈蹲下身,伸手在尸体上抹了一下,血和身体都还热,刚死不久。
女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是谁?你要杀了我吗?”
余戈就着死人衣服将指上的血抹干净,直视对方的双眼,“委托人。”
【哔——】
【委托人周梦,当前梦境的主要生产者。在护梦系统运作的原理指导下,任何梦境的生成背后都有一定原因,成功在复杂混乱的梦境里找到梦境的主人,是执行者执行任务的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