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了。”
跟那家看了都觉得心梗的人在一起吃饭,真嫌她吃的多要减肥吗?没胃口,跟他们吃不如跟中原中也一起吃饭。好吃还能多吃两口。
电话那头突然噼里啪啦的响,紧接着就换了男人声音。“阿舞,怎么,跟家里人吃顿饭都那么不情愿?你回来吃饭,我给你钱。”
说到钱她可就不困了。“给多少?”
“一百万,够了吗?”
一百万,一顿饭,可真是大手笔,钱让她心动,尤其是敲了一笔之后不用担心法律问题的。但是这种邀约只觉得是陷阱。
“我没兴趣。”
“那两百万,两百万!”电话那头伊原直人的声音果断而急促。
她只觉得越来越可疑。“算了吧。”
而就在她想要挂掉电话的前一秒,只听到那边又传来声音。“五百万,再加上你爷爷的一件事。你爷爷前两年寄给我一样东西,说让我交给你的。”
她犹豫了。“五百万不附加任何条件?”
“对,不附加任何条件。”
她很清楚,所谓的‘不附加任何条件’一定是假的,但是他说手里有爷爷的东西,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必须走这一趟。
“我可以去,但是你要先打钱。”
***
看着熟悉的四个人已经在包间里等她了,她唇角勾了勾。几个人的表情都不对,父亲和母亲是一脸庆幸,而弟弟和妹妹眼里却闪着恶毒的光。
因为时间紧迫,她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但是未央接了委托不在,如果她还在,她就带未央一起来了,让她坐在隔壁就能知道这几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曾想过之前她也想探听中原中也心声的那次,也许那时候她真的听到了,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她不想在这几个人面前露出软弱可欺的样子。
而车刚进神奈川境内的中原中也看着伊原舞发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开快点。不回总部。”他报出一个地址,然后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你别跟我说你还在睡觉!”
伊原舞看着已经自己面前的盘子叠得高高的菜,旁边的母亲还在殷勤地给她夹。
真温馨,如果她再年轻十岁一定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他们,可是她已经长大了,对于父母不爱自己这种事虽然想起来还令人感到难过,但也已经认同了
“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不如先说。”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母亲对我那么好实在是不习惯。”
她如果不是顾着面前是长辈,估计一句恶心就已经说出口了。
伊原佑子脸上浮上关心。“阿舞,你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还行。”
女人有些心虚,连声音都变小了。“那个……那些黑手党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她唇角都快压不住了。“母亲,当时父亲让我住那里的时候,您难道不知道那里有黑手党的成员在吗?这都一年多了才问我怎么样了——是不是迟了点?”
她也很想平平静静地吃完这顿饭,但是这种偏心到极致的父母,光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都让人觉得窒息。
还她过的怎么样,在他们眼里她应该过的很惨才是,但实际上她过的可太好了,她现在被整个组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保护。虽然在外面还是需要保持谨慎,但是在公寓里遇到的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知道她特殊的情况,遇到她的时候会停止与同伴的说话,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点头鞠躬也能理解,在电梯里遇到也会让她先行。
在公寓里比见到他们舒心多了。
“就那回事,能活着。”
她虽然回答地淡淡的,但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毕竟夫妻俩在横滨第一眼看到这个被遗弃了许久的大女儿,她还是一身不上档次还染了血的便宜货衣服,连像样的行李箱也没有,这次再见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得体的衣服,包也是名牌,手机是最新款,甚至手上还有一枚亮闪闪的纯金手镯。
伊原弥生常年浸淫在奢侈品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许久不见这位长姐的变化。
包是LV的托特,不算昂贵,很多人背,在她眼里属于烂大街的低端包,但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不便宜的,手机则是上个月才发售的最新款,头上的发饰可能是合金的,但是上面的珍珠泛着的光芒一眼就能看出来来自AKOYA。还有她左手的那只在灯光下泛着仿佛钻石一样璀璨光芒的碎金工艺手镯都价值不菲。“你该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她视线转向旁边唇角勾起不屑的笑容,一脸嫌恶的伊原弥生,深深地看了她许久才开口。伸手握住了手里的玻璃杯。“妹妹,你如果想挨揍,我现在刚好闲得很,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