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倒在他脚边,手臂疼痛不止,渊仲松开手,冷冷道:“说说你的办法。”
“是,魅族有一药,服下之后可暂时使人四肢酸软无力,体内气血躁动,意乱情迷、心神失守。妾想着这些神啊仙啊礼教甚严,极重清白颜面,听说这沈羲自修行以来不近女色,严守戒律,妾猜想此人应对这风月之事一窍不通,视情爱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好维持自己的清正名声。何不想法子破了他的清白,再找人撞个正着,将此事宣扬出去,让他再无面目呆在魔域?”
渊仲听着有几分道理,开始思考着沈怀慈被他下药破身之后的后果。
首先,就是陵光那边,她现在既不想当沈怀慈的徒弟,又不想做他的师父,摆明了要同这小白脸一刀两断的态度,那就好办了。严格来说他下药又不是下毒,这件事只要这件事不危及他的性命,那陵光这废物想找他麻烦都没理由。
再来,小白脸那边,虽说男人被女人强迫确实有些丢人,但又不会怀孕,快活一把后也不吃亏。若他真为了这件事想不开跑去自尽——
那就更好了!
幽璇见渊仲脸色奇妙,忐忑道:“虽说论长相,这沈羲确实出众,可也没到那独一无二,无人可出其左右的程度,若论容貌,妾的弟弟幽旸不逊于他......尊上,可是不舍?”
“有什么好不舍的,一个男人而已。”渊仲冷笑:“就按你说的办,但也别亏待他,记得,找一些容貌美丽的女子,多找一些。”
“是。”幽璇妩媚一笑,“妾保管让这位沈仙尊,欲死欲仙——”
她往后看了一眼,轻咳一声,届时就有旁边的宫人端着酒上来,她轻斟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到渊仲面前:“不知此事功成之后,尊上如何赏妾?”
“你要如何赏?”
“魔后之位,如何?”幽璇歪了歪头。
渊仲:“你不介意我目前的女子身份?”
“妾仰慕的是尊上的灵魂,是男儿是女子,又有什么两样呢?”幽璇轻轻笑了起来:“何况,现在是魔域,今后人间、三界......整个天地都将在尊上掌中,又有谁敢多说什么呢?尊上不要妾,难道,是有意于妾的弟弟么?”
渊仲接过酒:“本尊讨厌男人!”
“可惜幽汐姑姑去的早,不然,我二人共同侍奉尊上,也算佳话。”幽璇勾上渊仲手臂,婉转一笑就要饮下,突然渊仲眼神一凝,递到唇边的酒杯突然泼向身边的侍女,下一秒,他就伸出手扭断了这人的脖子。
渊仲站起冷哼一声:“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幽璇惊慌失色,跪倒在地,她细细看了眼这谋刺的侍女,双手并无任何凶器,面容上毫无行凶之前的紧张和杀意,不像是要行刺之人。只是渊仲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只好装作一副受惊的模样配合他了。
殿下传来脚步声,雀微行礼的声音响起,渊仲道:“你怎么来了!”
幽璇佯装擦泪,转过头,只见殿下除了雀微外还站着一人,神清骨秀,高挑清俊,秀丽的眉宇之间好似载满了经年不化的霜雪,令人望而却步,凤眼微挑,神色漠然冷傲,他目光在渊仲脚边的尸体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直视着他,面色愈发冷沉,掌中昭明金光璀璨,显然不久之前才动过手。
在这魔域中,有且只有一人敢如此直视魔尊,见其容而不下跪,观其色而不惧其威。幽璇一边拭泪,想起之前的那些话,手帕遮挡下,唇却微微勾了起来。比起魔尊只是想让这人身败名裂,颜面尽失,逼他无脸面再呆在这里,她却更想看白玉破碎,明月残缺,想听见完美无瑕的瓷玉碎裂的那声轻响。
渊仲见沈怀慈不理他,看向把这瘟神带进来的雀微:“你带他进来做什么?”
“他要面见尊上,儿臣打不过他,是被他挟持着带进来的。”雀微面无表情道。
“没用的废物!”渊仲怒道:“你若与他拼死一战,倒也有点血性,值得我高看一眼!”
雀微面色不露,默默咬紧了后牙。
“你们都给我滚下去!”等所有人离开,他指着沈怀慈的鼻子骂道:“贱族,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把叶乔叫出来。”沈怀慈从容地走到他面前。
“怎么,又要给她讲那些道理?还是给她念那些清除杂念的劳什子经文?小白脸,你也真可笑,舔着脸巴巴地追在她身后要救她脱离苦海,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你来救!”
沈怀慈淡淡道:“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俩说好了一人半天,即将入夜,换她出来!”
红莲枪瞬间撞上昭明剑,火光四溅,渊仲骂道:“管你屁事,本尊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来指手画脚!干脆杀了你这碍事的东西,省得天天来吵我!”
沈怀慈避开挟着烈烈业火的枪尖,渊仲足尖点地,一脚踏上长桌翻身而起,长枪劈向他天灵盖,谁知飞到半路,灵犀锁突然出现往外一拉,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难以控制地栽倒在地,被沈怀慈领着衣领提起,下一秒,沈怀慈面不改色地捏着叶乔的手臂,整个人开始靠近她,自他意识到这招对渊仲有用时,屡试不爽,渊仲被这不断缩小的距离吓得面无人色,果断从识海中一脚将仍在小憩的叶乔踢了出来。叶乔刚一睁开眼,就见沈怀慈与自己大眼瞪小眼,鼻尖已经碰上了鼻尖。
温热的气息彼此交互,温度莫名开始升温,叶乔既不羞涩也不诧异,就这么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垂,好奇着他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他真敢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