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慈也笑了起来,忙道师叔有礼。不过她的弟子流星看起来却并不算很开心,反而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仿佛担心他心存不轨,两人虽然年纪差距不大,平日却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好几次风慈碍于礼貌有意找他搭话,他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灵华为人热情开朗,又挂念故友,知道他是陵光的弟子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想了解故人近况。
见她情真意切,风慈也没隐瞒什么,两人聊到那次争吵,灵华无奈道:“你也别怪她,你师尊大抵没同你说过她的身份吧?”
风慈摇了摇头,“师尊很少提及天界的事。”他有些紧张起来,“难道,师尊身份不一般?”
“何止是不一般。”灵华抬头望天,“她可是神族的少君,伏羲血脉的继承者,若那件事不发生,她是要继承她母亲朝华神尊的神族族长之职,天帝之位的。”
神王……后裔……
风慈被这神尊两个震惊得无以复加,脱口而出:“那为什么——”
“这其中的缘由我不能说,得你师尊愿意自己告诉你才行,不过却如她所说,她的父母亲族均为了三界而牺牲,她也是被迫离开天界,留在这人间生活的。”灵华看向他,“我与你师尊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她的脾性我最清楚,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她话说的虽重,可心却不是这么想,你还是要多体谅体谅她。”
风慈低着头,“我从没怪过她。”
这时,流星捧着酒过来了,见到灵华醉醺醺的样子蹙起眉毛,不开心地白了一眼风慈,道:“师父,你酒量又不好,喝那么多干什么!”
“开心、我开心嘛!”灵华打了个酒嗝,撑着脸看向他,又问:“对了,巫、巫司岐有没有去看过你师尊?”
“谁?”风慈对这名字十分陌生,不解道:“我从没见过师尊的朋友来拜访过。”
“唉——”灵华喃喃道:“他、他还是怪神族啊。”呢喃着,她扑倒在酒桌上,彻底睡了过去。
见她醉了,他刚想上前扶,却被流星一掌拍开手道:“别碰我师父!”虽不知道他的敌意究竟从何而起,但见他年纪小,他也没心思与他计较,原想在这里修整两天后再度上路,谁知灵华得知他想去清安城旁边的危峡沟收妖,忙道:“流星前段时间练功岔气,走火入魔,我也想去那里采药,那地方道路崎岖,你人生地不熟,一人去恐有危险,不如我俩一起如何?”
风慈不好推辞,灵华便无视了流星的反对,执意与风慈同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清安城内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瞧见城中人一半死一半活,尸群横行的残酷场面,灵华率先反应过来,以结界封住了整座城池,两人念及流星的情况,分头行动,结果风慈先遇上了已经被鬼王操控,释放鬼厉之气的他,两人打斗起来,最后,风慈误伤了他的双眼。
关键时刻,灵华赶到,她说:“是那帮鬼族干的,这里由我解决,你先离开。”
“可是——”风慈看向已经失去人性,满脸血泪,嘶吼咆哮着的流星,灵华却护住他,道:“你可是陵光的徒弟,你若有事,我拿什么同她交代?”
“师叔!!!”
“我的徒弟,我自己救。你在这里只不过白白多添一道性命,替我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你师父,说地界阎罗火狱封印恐怕松动,让她想办法加固!”
纵然悲伤,风慈也明白灵华说的才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他无声地行礼后,御剑远离了即将彻底毁灭的清安城。
他御剑一路往鬼哭岭的方向飞去,片刻不敢停,直到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面茂密的林中传来,这声音极度惊恐尖锐,惊飞林鸟无数,他听出这声音似乎出自一个孩童之口,顿觉不妙,忙循声而去。
落地之后,草丛中躺着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孩子,风慈一惊,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向上前救人,他一边把脉一边给这个孩子输入灵力,谁知灵力刚一输入对方体内,一股极冷的阴寒之力便顺着掌心窜入他的灵脉,瞬间冻住了他的灵力。
刺耳阴暗的笑声在背后响起:“阿晃,干得好,我们献给大人的最后一个祭品,终于到了!”
空荡的林中无数影子瞬间出现,原本还一动不动的孩子突然坐起身,他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是陷阱。
祭品、祭品是什么意思?他们要用他来祭祀谁?
一张皱皱巴巴,兴奋到有些狰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她掐着风慈白皙的脸颊,满意笑了:“好,好,有清安城那么多人的灵魂,再有你的血肉为引......我们终于,终于熬到头了!”
听了这话,还来不及恐惧,他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