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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流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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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华推门而出的时候,沈怀慈正抱臂靠在梨花树下望着天空出神,微风轻拂之间梨花飘摇似雪,细白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宛若幻梦。

瞧见灵华那略带疲惫的脸色,他直起身上前两步道:“如何?”

灵华侧开身子,让沈怀慈入内一看,她跟在后面慢慢道:“暂时无恙,不过她现在身体太弱,要是强行拔除她体内的疫生种恐有性命之忧。这七日需尽快以灵药滋补,固本培元,再日日行针克住她体内的鬼气,最后一日,集我二人之力强行引出她体内疠种。 ”

沈怀慈走到床边,微一犹疑,掀开帘子后望见叶乔衣着整齐,悄悄松了口气,又见她脸上的血痕已退至锁骨处,面色平静、呼吸缓长,心底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他侧脸看向灵华:“灵药之事我可飞书请同门尽快送来,上仙开方便是。只是这疫生种,真如上仙所说如此简单?”

“听起来虽简单,可做起来却未必了。若是七日之后她的身体扛不住疫生种的反噬之力,或者这期间的行针有误,引发体内鬼气乱走,都会前功尽弃。”灵华道:“不过好在宗师这位爱徒体内灵气极强、异于常人,想必七日之后是能抗住的。”

想起叶乔之前那不同寻常的复原能力,沈怀慈对她体质虚弱这件事倒是不算太担心,比起这个,他还是更挂怀另一件事:“之前我也曾以金针封穴尝试制住她体内的鬼气,最多只能减缓运行速度。不知上仙要如何施针才能克住那些鬼气?”

“一般的金针自然不可,但我用的是天界扶桑神木枝干所制成的灵针,以至阳之力倒是可以暂克鬼气。”

他轻轻揭起叶乔的被子,手臂上的确有微小血口,再按上她眉心,一缕灵力探入体内,确实如灵华所说,鬼气已被暂时制住,他语气温和:“多谢上仙援手,救她性命。”话锋随之一转,又问:”上仙之前也见过类似的病人么?”

灵华但笑不语,眉宇之间却起了几分怅然,她淡淡道:“确实见过,只不过我见到的上一个感染疫生种的病人,却没能成功救下他。”

沈怀慈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等我发现的时候,疫生种已经彻底根种在心脉当中,鬼厉之气入侵识海,他的神智已经彻底被鬼气吞噬,化作了戾气冲天、非人非鬼的怪物。”灵华神色黯然下来,“说到底,还是我来的太晚了。”

“不过好在这次令徒发现的及时,”见沈怀慈看向叶乔,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灵华出言宽慰:“宗师倒也不用太过忧虑。”

“如此,便有劳了。”沈怀慈起身行礼。

灵华摆了摆手道:“不妨事,这几日宗师便在此住下吧,后面还有房间,我待会让他们收拾一下。”

灵华疲态尽显,没多久便回房休息去了。沈怀慈在叶乔身边坐了一会儿,视线在房中梭巡。先前入内时这座院子中共有三栋小屋,其中正对大门的最大最宽敞,应该是主屋,其他两座左右一列,互相独立。

倘若长期以来只有灵华一人独自生活,又何须这么多房间?目光落到一旁的书桌上,沈怀慈注意到那经年累月使用下抛光发亮的桌面上似乎刻着什么图案,他起身站立,修长整洁的指尖在凹凸不平的桌面上轻轻拂过,刻的似乎是一颗星星和月亮。

看这笔锋力度和痕迹,应该是小孩子顽皮,随意用小刀乱刻的,可这里又哪来的小孩子?他看向了桌子内侧的抽屉,虽说未经主人同意,随意翻看他人隐私实在不妥,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怀慈始终对这位来的凑巧的上仙抱有着难以理清的忌惮。

倘若真的只是自己的小人之心,到时赔罪道歉便是。沈怀慈想着,伸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中却并没什么异常,而是草草地叠着一沓用废了的纸。纸面泛黄,上面的墨迹也有些褪色了,想必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东西。沈怀慈拿出那一沓纸,发现其中还夹着一只竹蜻蜓。

这枚竹蜻蜓的竹面被折了一半,已经不能再玩了,但有人用红线将折断处困了起来,像是在包扎那折断处的伤口,竹面以娟秀的小字写着‘流星’两个字。靠近之时,沈怀慈闻到一股淡淡墨香。原来这两个字是以昆山墨所写的。

昆山墨,万年不变色不褪色,遇水不溶,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墨料。再看抽屉内还塞在深处的拨浪鼓、七巧板、鲁班锁、小陀螺、布老虎......这些玩具有新有旧,但唯一相同的都是它们身上都用娟秀小字在角落写着流星二字,似乎在证明,这些东西都归属于一个名叫流星的孩子,

而那一张张稿纸中,既有兔子老虎之类的信手涂鸦,也有三字经、千字文这类的古文抄录,上面还有人以朱笔将其中错字一一圈起,旁便附上正确写法,就像书堂上教书先生批改文章一般。随着纸张数量增加,错字越来越少,抄录者似乎在模仿批改者的字迹,同样变得工整秀气起来。那一幅幅画也变得越来越栩栩如生,信手几笔便极快勾勒出各类事物的神韵。

沈怀慈翻到最后一张,蓦地怔住了。

只见那泛黄干脆的纸面上晕着已经有些褪色的墨迹,画中女子站在梨花树下,在纷纷扬扬,翩然似雪的花雨之中,静静驻足回望,而画纸左下角处的落款虽然也有些模糊,却依稀可辨,还是流星那两个字。

而画中女子,正是灵华。

琴棋书画之中沈怀慈对画最不擅长,与他相反的是,云浮天居现任掌门慕广白极善丹青,在喜好山水画的雅士中更有着画仙之美名。可即便他不算太懂,闻弦歌而知雅意,仅靠肉眼却也能体察到画者那勾勒笔触下若隐若现的微丝情意,如春风细雨,悄然润入这方浓重漆沉的乌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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