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慈回过神,前世翻涌而来的那些记忆让他有点头晕,他有些不适地说:“好了?”
“请师尊过目。”叶乔把抄好的字摆整齐。
“尚可,这瓶药你记得服用,先下去休息吧。”他疲惫地摆摆手。
“是。”叶乔拿了药行礼告退,对于沈怀慈刚刚的反应先是不解,而后灵光一闪——
沈怀慈不会有暗疾或者内伤吧!
如果是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她可以在摸清了他的底细后再想办法给他致命一击!
第二日叶乔在喂猪的时候还在思考沈怀慈可能会有什么暗疾。
她吃了药以后她的绿色果然淡了一些,但这样子还是把粮庄的人吓了一跳,颜宁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道:“你还是把脸给遮一遮吧。”
叶乔懒得理他,反正她不觉得丢人,她问楚律道:“师兄,你们昨夜有发现什么么?”
楚律苦笑着摇头,“非但没发现什么,今早点数的时候发现又少了一只。”
又少?叶乔看向那张价格牌,上面守夜的价格已经涨到五百文了!
“加我一个!”叶乔立刻对楚律说。
“加你这个拖油瓶,万一这次丢的不是猪而且你怎么办?”颜宁冷嘲热讽。
“那更好了,我想办法给你们报信。”叶乔心想:她再把偷猪贼一网打尽。
能在两个仙门弟子面前把猪偷走且不留任何迹象,势必不是一般的东西。叶乔有点手痒,不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她的大计,她都必须参与。
“不可,你尚未开始修行,倘若师尊知道定然不允。”楚律道。
“我只负责守夜而已。”叶乔指着那个价格牌,可怜兮兮道:“师兄,你知道的,如果但靠喂猪我得在这喂多少年才能还得上欠师尊的那十金啊。”
“师尊只是气你作弊罚罚你罢了,等再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免了你这差事。况且师尊怎么会差这些金银呢?”楚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师尊那脾气那有这么简单。那这样,我只负责守夜,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管,你们爱捉什么捉什么,每晚我练完字就来找你们,就这么说定了!”
“这,必须要告知师尊才好。”楚律犹豫道。
叶乔见他不松口,正想着要不自己晚上偷摸下山,一边的颜宁开口了:“好了,就这么办吧,你看她那样子,你许不许都没用。”
颜宁即是师兄,又是掌门之子,别说楚律,门内其他弟子见他说话都只能称是。他警告叶乔:“你可别以为这是好玩的,入夜以后只能在我们身边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叶乔忙不迭点头,心中暗想:到时候把你俩一个个支出去,看谁能管我!
入夜后,叶乔果然带着她的床褥来了,颜宁嫌弃猪圈的味道不好闻,直接躲在树上。楚律则盘腿坐在猪圈旁的小平房内打坐,房门大开以便他观察动向。叶乔趴在窗边,听着猪猪们哼哼唧唧的声音走神。
白天颜宁和楚律在猪圈外侧一圈都贴满了驱魔符,只要有任何非人气息接近便会袭击预警,这是仙门常用的辟邪法术之一,只是听他们之前说在猪圈附近都没查探到妖气或者魔气,叶乔觉得这个办法可能不会很靠谱。
突然,一阵奇怪的响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叶乔辨别了一下,正是从猪圈那个方向传来。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颜宁藏身的树丛,又转头看了眼楚律,两人似乎都没听见。
在场人里只有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迅速逼近,叶乔咬破手指,在窗沿上飞快画符,一边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大叫道:“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颜宁从树上跳下,叶乔指着北方对他道:“我刚刚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那边,一出声就跑了,速度很快!”
“我去看看,楚律,你在这儿待着。”颜宁吩咐完后直接朝着叶乔指的方向奔去,楚律都没来得及拦他。
叶乔害怕地回头:“师兄,不会真的有妖怪来吧?”她整个人挡在窗前,恰好遮住了画在窗下的聚灵符。
“没事的,有我在呢。”楚律微微一笑,却突然皱眉道:“的确有东西来了。”他握着剑几步走到了门前,果然有妖气从东南方向飘了过来,而且像是被这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在迅速逼近,他在门口贴了张驱魔符后说:“师妹,你就在这里别出门,也别动这张符,我马上回来,知道么?”
“是。”叶乔紧张点点头,“师兄小心。”
见两个人都远离了,她立刻倒杯茶把符纹洗了,再揭下驱魔符轻轻地靠近了猪圈。
这东西已经在猪圈内了,叶乔想。
她屏息凝神,悄悄张望,只见在月光之下,猪圈的内的地面居然涌起了一小团灰白色的雾气。
这雾气淡的在凡人眼里几乎看不出来,也就是叶乔眼神好。
很显然,这团雾气是有意识的,因为它在猪圈内游走来去,最后缠上了一只体格中等的小猪,以极快的速度将体积扩大了几十倍,而后瞬间将目标包裹起来,只见外层的雾气鼓涌,几个回合后,那只猪已经不见踪迹,而雾气又重新变成了一小团的样子。
叶乔挤出几滴血,看看自己的血能不能吸引这雾气,如她所料,它上钩了。
在它飘出贴满驱魔符的猪圈的一瞬间,叶乔果断出手,这雾气居然还有实体!它的手感像是一团薄薄的棉花,捏上去又像是捏着一把沙子,越使劲反而漏的越快,叶乔不敢松劲,连忙调动自己空空如也的识海尝试吸取这东西的力量。
它也察觉了叶乔的目的,一个劲地在她掌心挣扎,挣扎中它的体型慢慢缩小,最后真成了一团一触即散的雾气,在她手里彻底消失了。
这东西虽然体积小,但却还有那么点力量,叶乔感受着自己识海里的灵力已经积成一个小水洼,只觉得自己果然没白来。
她正准备擦掉地上的血迹,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师妹,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