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三个月的流水有两千两百八十两银子,去掉各种成本费用,净利润也有一千四百五十两银子。
去掉未来三个月预留成本五百两。
去掉刘莲香的两成,还剩七百六十两银子由谢公子和赵知暖二八分成。
赵知暖净赚六百零八两。
“这些分红银子,赵姑娘准备用来做什么?”谢公子看着账本问道。
“当然是留着继续扩大经营了。”赵知暖扬了扬手中的纸,“天冷了,得准备灌腊肠了。”
“腊肠风干后若是保存得当,留到第二年开春吃都是可以的。”
“若是卖得好,我还想着弄个作坊,现在店里的地方有点小。”
“腊肠?听着不错。”谢公子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那我的那份分红也拿去做腊肠开作坊吧,我暂时还用不到这么多银子。”
谢公子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语气突然沉重起来。
“说到天气,我总觉得最近的天格外的冷,雨水也比往年的多。这个冬天怕是会有雪灾,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多备些米粮和柴火吧。”
谢公子说这话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捻着衣袖的布料。
因为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似乎停滞了,看着她的目光也好似十分...紧张?
好像她的回答关乎性命一般。
难道今年冬天真像他所说会有雪灾?
赵知暖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故作惊讶:“谢公子竟然还会看天象?”
谢公子一顿,立刻点点头:“在下不才,看过这方面的书,略懂一些。”
“好!”赵知暖虽觉得谢公子有些古怪,可天冷了多买点米粮柴火也没毛病。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就着手收粮食买柴火。”
谢公子终于如释重负一般:“正好我的授衣假还有几日,这几日就陪你去收粮食吧!”
赵知暖微微一笑,有一个免费劳动力,她求之不得。
不过今日还是先将腊肠灌好再说。
这腊肠好吃的关键,最主要的是肥瘦比例,最好是按一肥三瘦的比例进行制作,多一分则油腻,少一分则柴硬。
肉先清洗两遍,挂起来晾干后再进行制作。
去皮去筋膜后一半剁成不太碎的肉糜,一半切成肉条。
这样灌出的腊肠粗中有细,吃起来既有嚼劲儿,切的时候也容易成片不会碎。
将适量的十三香、糖、盐、酱油、葱姜水混合,再倒入白酒。
这白酒是所有调味料中的重中之重,它不仅可以去除肉的腥味儿,还能防虫防腐。
肠衣洗净,也用白酒浸泡半个时辰再灌肉馅儿。
赵知暖见谢公子挽着衣袖在案台前往漏斗里塞着肉,丝毫没有读书人的包袱。
便好奇道:”都说君子远离庖厨,我看谢公子做起厨房的这些活儿来也毫不逊色,看样子是经常做啊!”
低沉的笑声从面具后传来:“赵姑娘许是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
“嗯?”赵知暖瞪大眼睛,“这话说的不就是男人用来逃避做饭洗碗的借口么?”
从前她闺蜜的男友可是经常将这话挂在嘴上呢!
所以后来成了闺蜜的前男友。
“并不是,这句话前面还有一段——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1)”
“意思是君子不忍心看到杀生之事,因此才远离厨房。这是曾经孟夫子劝导齐宣王要施仁政的话。”谢公子手上的活儿没停。
“回到生活中来,若是有男子以这句话为借口不愿入厨房,那直接买回宰杀好的禽畜便好,这样君子就可以下厨为自己的家人烹饪美食。”
“且治大国若烹小鲜,那些自称君子的男子若是连厨房都不愿意进,还谈何考取功名后为今上分忧,治理一方呢?”
赵知暖此刻恨自己从前为什么没好好研究这句话。
否则从前闺蜜受气时,她就可以用刚才谢公子的话直接打渣男的脸了。
“谢公子说的在理。”赵知暖笑道,“让我又学会了一招,以后若是嫁了这样的男人,我就直接用这些话反驳他。”
“我在店里做了一天的菜已经够累了,回了家,做饭洗碗打扫卫生难道还要我做?”
“赵姑娘不必担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谢公子语气肯定。
“赵姑娘是有福之人,必能嫁得一真心爱护你的男子,而他又怎会忍心让你独自操劳家务呢?”
赵知暖听了挺高兴:“这话我爱听,那就借谢公子吉言啦!”
大伙儿一起帮忙,一个下午就将所有腊肠都灌好了,再用棉线每隔三十厘米左右将腊肠系好,再用牙签扎小眼,挂在阴凉通风处风干。
这次赵知暖从王屠户那里一口气儿买了二百斤肉回来灌腊肠,风干后也能有一百多斤,够店里卖上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