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安静,宁可枝难免有些泄气,明明前两个小时气氛还不错呢。
碗里的蘑菇被她戳来戳去,正准备吃掉就听手机铃响起,“有傻子来电话啦——有傻子来电话啦——”
熟悉的铃声,让池临绝一瞬间警觉……最好不要是池慕。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池慕”二字,宁可枝思索片刻,想来是池临绝那句“肖氏可以破产了”真实现了,这不,都来问她了。
宁可枝走到客厅接通电话,就听池慕道:“临绝见到石坚了?”连问候都没有,显然是迫不及待。
宁可枝脑子转得飞快,肖氏要不了多久就要垮台,比起肖氏破产带给池氏的麻烦,池临绝遇上石坚更值得池慕关注?
不,池慕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他知道池临绝见到石坚了,这件事才过去两小时不到,很难说不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么他给自己打电话是想知道池临绝对石坚的态度?
不对,宁可枝再次否认。池临绝被石坚影响不小甚至到了失神的地步,池慕既然能让石坚出现摆明是不想让池临绝好过,那为什么多此一举来问她?
宁可枝几乎是瞬间想明白,池慕知道石坚对池临绝意味什么,可她不知道啊!池慕就是想让她好奇,借她的口再揭一次池临绝的伤疤。
真是歹毒啊。
宁可枝心说池慕想借刀杀人别借她,她可不想参与这两兄弟的破事。心里把池慕骂了一百八十遍,宁可枝假装配合道:“石坚?不认识这个人……哦!池慕哥哥我想起来啦!”
池慕一边听宁可枝讲述她被石坚碰瓷的事,一边觉得宁可枝也就看着聪明,才几个小时不到就把石坚忘了,不是缺心眼就是少根筋。
宁可枝絮絮叨叨一大堆就是不明确回答池慕的问题,“我不知道,我不敢看他……他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我要是多看他一眼说不定还会被他呜呜呜呜……”
说着宁可枝又开始“嘤嘤嘤”起来,池慕没得到答案也不恼,想也知道池临绝见到石坚是什么反应,不枉他把这人挖出来送到他面前。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哭声和一声声“池慕哥哥”,池慕对宁可枝“想他想到哭断肠”这一点很满意,聪明,能够帮公司做项目;愚蠢,离不开他的小可怜。
池慕有点期待当着他那个废物弟弟的面勾勾手让宁可枝自己送上门的那天了,不过还不是现在。
在他还没送池临绝一家团聚之前,宁可枝待在池临绝身边才是最有用的,比如……时不时刺激一下他那个被女人迷昏头的弟弟。
镜子里,男人穿着得体,米黄色毛衣将他整个人衬得温润儒雅,他勾起唇笑眯了眼,眼底一片阴冷,像条毒蛇吐着芯子引诱道:
“小枝,虽然我并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但作为临绝的哥哥,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关于临绝的事,或许能帮你和临绝更好的相处。”
我信你个鬼!还不说人坏话?最坏的就是你!
“其实临绝以前……”
“嘟——”
通话像被故意挂断一般打断他即将说出的话,看见发来的[他来]两个字,显然是池临绝又来找宁可枝而宁可枝为了避免被池临绝发现她和他正在打电话就急忙挂断了。
连短信都来不及发完,看来她真是害怕池临绝到无以复加,这么害怕都要跟他打电话——
呵呵,宁可枝真是爱惨了他啊。
没有将池临绝丑陋的过去揭发给宁可枝看的不悦消散几分,算了,下次约宁可枝出来再告诉她也不急。
他很期待看见她惊恐或厌恶的表情。
“切,神金。”宁可枝把手机揣回兜里,拖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打断他,她才没兴趣从他口中知道池临绝的秘密。
要想知道也得是池临绝愿意说出来。
“池慕思想觉悟不行啊,也就那张脸和声音还有气质、身材一绝,真是可惜了。”
什么叫脸、声音、气质、身材?夸的比骂的还多,池临绝不满,“我说过,池慕那边你不用再和他接触,一切……”
宁可枝打断:“是是是,一切交给你,我是你的娇妻,只需要待在燕云庄哪也不去任你差遣就行。”
她眼神愈发冰冷,说出的话也咄咄逼人,“池临绝,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我再重申一遍,我俩是交易,除非你现在就有办法解决你的敌人,否则我们没有区别都是被那群人侮辱的对象。”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所以希望你明白,除了合同里必要的配合出演,你没资格对我发号施令。”
最后那点饭宁可枝也没胃口吃了,她心情实在糟糕,尤其是看见池临绝顶着一张算不上精神的脸跟他说“他可以搞定一切”。
搞定个飞机!就他那样连自己身体健康也保障不了的人还好意思说大话!
宁可枝越想越气,她虽然不喜欢和池慕来往,但考虑到能从中获得情报,为了未来在对上池慕时她和池临绝不成为炮灰,这点不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池慕对池临绝来说像根刺,每次有关池慕的事池临绝总会过于应激,她理解,但她不能接受池临绝对她去见池慕表现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们两兄弟争锋,她不想成为被抢的那个玩具,演修罗场是一回事,池临绝真把她划为他的所有物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