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好。”秦时终于放下了心。
“你先回府,”季照临道,“为了避免她们再次出现意外,我护送她们回沈府。”
秦时又用上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他,所幸,这回知道适可而止,没持续太久。
他走上几步,和沈清檀她们道了声别,随后便潇洒离开。
秦时走后,姑娘们依旧恋恋不舍,不想离开那个摊子。
季照临过去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稀奇,不就是普通的各种竹编小动物吗?
只要有些耐心,谁都会做。
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稀罕成这般模样?
季照临发号施令道:“走了,该回沈府了。”
沈清檀不舍地挪开目光,望向他,话自然而然到了嘴边:“圣……公子,我想要这个。”
说罢,她飞快地连连指了好几个小动物,这哪里是一个?分明是好几个了。
季照临面无表情:“玉佩都给你了,身上暂时没有其他的饰物了,你想要的话,随便在发髻上拔支什么珠钗,不都绰绰有余?”
沈清檀伸手去摸脑袋上,对噢,她只看见了圣上头上的那根簪子,但是没想到自己的脑袋上还有东西。
可正要拔下来,想到如今沈府的情况,顿时又有些不舍,于是手离开了珠钗,还说得分外冠冕堂皇:“可是,公子给买的,比较有纪念意义。”
季照临:“……”
这是不让他留下任何东西了是吧?
他不为所动:“你们是偷溜出来的,没坐马车,这里离沈府较远,还得租借一辆马车。”
意思是,别惦记他身上那三瓜两枣了,另有用处。
沈清檀不满:“租借一辆普通马车,不过跑上几里,用不了什么钱,再说了,这些小东西很便宜的,才十几文钱一个。”
季照临:“……”十几文钱一个,就不知道自己买,非得让他掏腰包是吗?
再和她争辩下去,毫无意义,反而是把时间都耽搁了。
季照临还是如了她的愿,甚至买了更多,几乎将小半个摊子都给包了。
沈清檀得偿所愿,美滋滋地塞了几个给其他两个小姑娘,她们都接下了。
最后,沈清檀挑了一只没那么喜欢的,送到圣上眼前去,他瞥了一眼,随后转移开目光,道:“不喜欢这些玩意。”
“拿着吧,”沈清檀硬塞给他,道,“公子腰间现在有些空,不然就把它的引线扯长些,暂时挂在腰间也好。”
季照临低头瞧了眼这只栩栩如生的竹编小猪,突然一阵头痛。
他宁愿,腰间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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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照临用剩下的银子租借了马车,堂堂天子,这回居然充当上了马车夫。
她们三个小姑娘坐在车内,而他在车外赶车。
赶车之余,季照临听见了车厢内哼着小曲的声音。
他被日头晒着,再加上之前喝了些酒,有些迷迷瞪瞪,这时候竟然觉得,车内的歌声分外悠扬。
随后,他命令自己清醒过来。
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沈清檀唱的小曲儿,竟然比画舫上的姑娘奏的乐声还更动听些。
马车驶到一半,离沈府还有一大段距离,可倏然间,莫名其妙停了下来。
里头的姑娘们都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又遇到了恶霸?
却不是,季照临从外掀开了马车车帘,道:“我把马车停在了这处阴凉的好地方,现在你们可以聊聊了,好好说说,你在府上究竟做了什么事,能够让沈府的管家那般动怒。”
最后半句话,是看向赵姨的女儿说的。
小姑娘比沈清檀和银盆的年纪更小,方才因为得救,一路过来,面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眼下一被质问,登时结巴了般,胀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沈清檀也很想知道真相,既然圣上开了口,她便直接道:“说吧,无论何事,我都不会生气。”
小姑娘瞧瞧这,瞧瞧那,最终豁出去了般,期期艾艾开始述说起来。
原来,沈清檀从沈府离开去宫里选妃那段时间,在沈府的人看来,她是消失了。
小姑娘有天在打扫她的房间时,看见了她妆奁里的首饰,没忍住,偷偷穿戴。
这一行为正好被钱管家抓到了,不免生气,说了她几句,还要罚她。
沈清檀听到这里,蹙眉道:“这不是小事吗?钱管家不可能因为这个赶你出府。”
“还…还有,”小姑娘也是实诚,看起来已经快要哭了,哽咽道,“小姐,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竟然那样说。”
她当时被说了几句,还听到要被责罚,一时委屈,便嘴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