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偏头看去,目光穿透大殿的幽深,落在门口之人身上,那人身姿挺拔,宛若记忆中那般风姿卓然。
而此刻的司空砚初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强大的威压在这殿内四散开来,任谁都要怵上三分,唯独燕宁不怕他。
司空砚初千里迢迢从崆峒山一路赶来此处,为的什么,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在闭关的这几日里,他一直心绪不宁,总能想到燕宁,这几乎快要成了他的心魔,他竭力压制,却又控制不住,一想到她如今回宫后不缺人相伴,便心痛如绞。
他的心脏像是被乱力撕扯一般,裂开又被缝合,反反复复,疼到麻木,燕宁绝情的话和司空昱衡有意刺痛他的话在他脑海里交替回响。
直至听到伽摩提到她的消息时,他才明白,自己根本无法割舍这段情,亦无法忍受没有自己在身旁的她找了别人,以至于听到她或许和圣晶石有关时都觉得无关紧要。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见她,他要去找她!
此刻,燕宁就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可他忽然间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气,他们说的果然没错,她的身边的确围绕着不少男子。
他一直都知道燕宁宫中养着不少面首的事,可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一番,他如此莽撞闯入此处,毫无理智可言,却又偏在见到这一幕时停下了脚步。
“神君贸然闯入本王宫中,可是有何贵干?”燕宁冷淡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司空砚初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面容,却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有见到他一丝一毫的喜悦,他顿时心冷了几分,却又只好强撑着回道:“听闻阿宁成功夺回王位,特此前来祝贺。”
燕宁慵懒回道:“祝贺就免了吧,毕竟本王与神君的情分在人间就断了,不过还是很感谢神君的心意。”
“断了?”司空砚初忽然笑了起来,眼底寒意不自觉泄露,“你说断了,便真的是断了吗?”
“当日神君也曾亲口应下了,怎么不算?”燕宁故意摆出一副冷淡的姿态,但心里却有些没底,她不明白为何他又再次找上门来。
闻言,司空砚初握紧拳头,终于往前迈步,无人敢拦他一步,而仲天更是看好戏似的躲在角落静观其变。
司空砚初边走边道:“应下?我怎么不记得这事?我只说我对你的喜欢造成了负担,从未允诺从此不再打扰你。”
他脸上的神情很是平静,可燕宁知道所谓的平静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兆,她微微蹙眉,刚要骂他两句,却见殿上抚琴的琴师以及围在她身边的四名男子皆被突袭的狂风一下子卷走。
这是谁的手笔,自然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