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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砚初记起所有的事后,心中悲愤不已,他恨母妃擅自将他的记忆消除,也恨自己无能,若是当初他及时将燕宁带走,便不会让她遭遇后面的这些事了。
他看着燕宁沉静的面容,心痛得无以复加,正当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燕宁时,却见燕宁微微睁开双眼看向他。
燕宁轻微皱眉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她话音刚落,司空砚初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触了自己的面颊,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自觉地滑落了几滴泪珠。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急忙用袖子轻轻拭去泪水,略带尴尬地问道:“你醒了?”
“嗯。”燕宁应了一声后,便掀开被褥准备起身,却被司空砚初拦下。
他轻声劝道:“你身体初愈,还是多休息为好。”
“不用,我这身子好着呢......”燕宁正欲反驳他的小题大做,却忽然察觉到自己的神识似是被入侵过,她分明下了禁令,怎会如此?
下一刻,她犀利的目光投向司空砚初,冷声道:“你私自擅闯了我的神识,偷窥了我的记忆?”
“阿宁,你听我解释......”司空砚初还未说完后面的话,便听燕宁神色冷冽道:“你且说是或不是。”
司空砚初微微垂眸,低声承认道:“是,我的确擅自窥了你的记忆,也知道了你从前未当鬼王前的过往经历。”
“神君好本事,竟做得这番行径。”燕宁气得咬牙切齿,但偏偏对方又刚救了她一命,令她无法发作。
那段不堪的过往,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偏偏竟让他瞧了去,她一直以来对外维持的骄傲和强大在这一刻生生碎成粉末。
她的面容笼上一层阴郁之色,强压住内心的愤怒,以及愤怒之下隐藏的那抹自卑。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你这般作为,恕我很难冷静,还请神君先出去。”
司空砚初沉默半晌,看穿了她刻意掩藏的自卑,轻轻地叹息一声,温言宽慰道:“阿宁,谁都有过去,无论是好还是坏,你始终都是你,不必介怀。”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便触发了燕宁竭力压抑的怒火,她冷冷一笑,言辞锋利:“你生来便是神明,身份高贵,又法力无边,众人对你敬畏有加,怎会随意欺辱你,若你也受过我那般屈辱,你可会说得出不必介怀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