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哑然失笑,“你小小年纪,这张嘴就和抹了蜜一般甜。”随即,他轻轻弯腰,与怀宁平视,“我叫楚言,你叫什么名字?”
“怀宁。”
“好,我记住了。”楚言眸光温润,抬眸看了眼天空,轻声道:“不过我得走了,不能多留了。”
就在楚言站直时,怀宁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黯然低声道:“楚哥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楚言应下了,答应会再来看她。
自他走后,怀宁日日夜夜都掰着手指头数,期待能再见到他,只是期待越大,失望便会越大,在等了近半个月后,怀念死心了,或许这世上除了母妃,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
就在她心如死灰地继续过着自己的囚徒生活时,楚言出现了,还带了许多她没见过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好吃的零嘴。
“楚哥哥,我还以为......”怀宁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话到一半哽咽住了。
“以为我不会再来了?”楚言面上带笑,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怀宁,“尝尝,我听说小姑娘都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怀宁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轻咬一口,山楂的酸涩与外层的甜蜜糖衣交织在一起,酸酸甜甜的口感在舌尖渐渐散开,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
“嗯,好吃。”怀宁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连哭都忘了。
楚言在那日之后,隔三差五都会来看她,有时有事耽搁了,也会过了好久才来一次,但每回除了带很多好吃的,楚言还会用法器给怀宁看世间美景,会给她讲许多她没听过的奇闻轶事。
怀宁在楚言身上重新找到了童年和母妃相处的那种感觉,她很依赖这个哥哥,也很喜欢听他说话,如此被关在冷宫里的日子也变得不再难熬起来。
她知道楚言是修士,能御剑飞行,也能斩妖除魔。
在她眼里,楚言是个顶厉害的修士。
“楚哥哥,你说我真的是灾星吗?宁安国接连遭遇旱灾,这些年并不太好,我母妃又......”怀宁言至此处,不由得轻轻垂下了头,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
“所谓灾星之论,不过是无稽之谈。世间的每一个生命,不论是谁,刚出生都是一张白纸,全看自身被世人如何对待,而自身又是如何对待世人的,断不可在此人没做任何错事之前便如此武断下言。至于那些降临的灾难,更是不能无端归咎于你。”楚言语气柔和却坚定,话锋一转,他又似是而非地说:“其实,宁安国的气数已至末路,灾星之说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倘若你父皇能不听信谗言,一心为国为民做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
“否则什么?”怀宁好奇问道。
楚言继而沉声道:“否则,即便是神明来了,也无力回天。”
怀宁听楚言此话,隐隐仿佛看到了宁安国的未来,她的父皇昏庸无道,有此劫难,倒也是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