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话未出口,便被匆匆闯入的侍卫打断了。侍卫急切禀报,城外有一头庞大的妖兽正向此逼近,恐怕城门守军难以抵挡。
国主惊慌失措地松开了国师,自他登基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区区凡胎□□,如何能与妖兽抗衡,只怕将被其吞噬,毫无生机。
“完了,定是这小公主带来的灾难,她就是个灾星,灾星啊!”国师在一旁大声疾呼,情绪激动地咆哮着。
“嚷嚷什么,还不赶紧给朕想办法。”国主愤懑地朝国师踹了一脚,力度过猛,反倒是自己痛得咝咝吸气。
国师深邃的黑眸略一转动,忽然计上心来,进言道:“陛下,眼前之计,只要让小公主这个灾星彻底消失,开台祭祀,上达天听,神明便会下来帮我们,如此宁安国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闻言,国主的面庞流露出几许迟疑,忽而,房内响起了婴儿清脆的哭声,还伴随着刚从昏睡中苏醒的燕妃低柔的声音。
“陛下,请务必开恩,怀宁是无辜的,她并非灾星,而是你的女儿,怀宁这名字还是你在她降生之前所赐,求陛下仁慈,宽宥于她。”燕妃忍受着产后的虚弱,泪眼婆娑地恳切道。
国主闭了闭眼,叹声道:“罢了,罢了,国师随朕出去看看情况,其余人等留下保护燕妃和公主。”
正当国主刚走出几步,不经意间仰望天空时,目睹了一道白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瞬息即逝。他还尚未踏出宫门,便有消息传来,城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仅凭一己之力,便已收服了发狂的妖兽。
而此刻,天际的黑雾亦随之消散。
此事便告一段落,然而宫中对刚出生的怀宁公主的传闻仍旧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来。
国师一口咬定自己占卜出怀宁公主乃是灾星降世,他断言,这妖兽的突然到来不过是个开端,今后说不定会有更多灾祸等着宁安国。
闻此一言,国主果然对怀宁萌生杀意,意图永除后患。燕妃听闻此事,抱着女儿跪下,苦苦哀求国主好些时辰,跪得膝盖都磨破了皮,方才换得国主一道旨意,仅将怀宁终身幽禁于冷宫之中。
燕妃抱着怀里的女儿,低头与她小小的脸颊贴着,边哭边笑道:“能活着便是好的。”
自那时起,燕妃便陪着自己的女儿一直居住在冷宫中,她本不用如此,却执意住进冷宫再不出去,正因如此,她和国主的感情便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