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空砚初在暗中施展法术,悄无声息地为陆嘉云解开了束缚,燕宁不由得扬了扬眉梢,注意到了他的细微举动,而他只是淡然地低语:“无碍,他并非我的对手。”
燕宁禁不住哑然失笑,谁要问他这个了。
陆嘉云一摆脱束缚,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紧紧地将沈念辞搂入怀中。
他用力地抱着她,声音哽咽:“全怪我不好,如若不是我,你不会失去至亲,如若不是我,你原本可以安然无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沈念辞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回过神来,她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用再向我道歉了,北渊国皇帝要攻打大夏,即便不是你,他也会派其他人来,而我的父兄下场依旧会如此,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本也是不愿攻打大夏,只不过那个他擅自替你做了决定。”
“所以,知道真相后,你恨的果然只有我,对吧。”另一个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陆嘉云落寞的声音响起。
良久,沈念辞轻轻拨开了紧抱她的陆嘉云,鼓起勇气,缓缓步向那低垂着脑袋的另一个陆嘉云,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你杀我父兄,我又杀了你,你又将我复活,可只有他夹杂在其中,左右为难,我累了,我们都彼此放过吧,我也不想再做些什么了。”
她想起在别院时和真正的陆嘉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曾真心把他当朋友,亦在十年相处中因他的温柔对待而动过一丝心,这也是为何她前面迟迟下不去手,之后才再决定动手。
燕宁说得对,她当时就是舍不得罢了。
她也曾讨厌过那样的自己,那时做的的梦里满是父兄对她的责备画面,日夜煎熬下,她到底还是选择动手了。
同归于尽的做法,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觉得和他一起死便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之间注定没有好的结果。
“我不想恨了,我太累了。”沈念辞的声音清淡如水,无波无澜,她头一回觉得就那么放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个素来阴鸷冷酷的陆嘉云猛然抬头,声音颤抖:“不,不,你对我竟连恨也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