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渊转身要走时,青漓叫住了他:“师傅,您放心,我会一直陪在师兄身边的,还有师兄杀了黎鸢为我报仇,却没有遭到合欢宗的追杀,是您出手解决的对吗?”
“不论我是他的师傅还是父亲,我自是要帮他。”苏渊轻描淡写地说完后,又有些难以启齿地道:“青漓,驭阴阵伤你之事,是我不对,你们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迟穆抬眸看他,心里百感交集,青漓受伤的这些日子,他内心千疮百孔,恨不得回去杀了苏渊,但又顾念多年来的师徒情而作罢,反反复复,内心痛苦万分。
未曾想有一日,他能从苏渊的口里听到一声迟来的歉意。
眼看苏渊要走,迟穆哑声开口道:“我从前说的话还算数,将来您和苍梧派需要帮助,我定会赶过去。”
他自始至终都未喊师傅或者父亲,但苏渊得到这样一句话,已是满足,唇角几不可见地往上仰,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带大多年的孩子后,便御剑飞行而去。
燕宁回味着迟穆那句“哪怕万劫不复,他也不怕”,这世上当真有人会为情爱做到这般吗?
她一向看不上情爱这种东西,总觉得这是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从前她的母亲就是信了这东西才下场凄惨。
而且从前也有个混蛋和她说会永远陪着她,到头来还不是不告而别,徒留她一人对抗所有的痛苦。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她时常也会想起那个人,若是他在,她还会是今日的燕宁吗?
不,燕宁摇了摇头,她不会依靠任何人,这世上只能依靠她自己。
燕宁走回到迟穆和青漓的面前,忽而对着迟穆提醒道:“你们二人人鬼殊途,在一起久了,你会被她榨干精气的,尤其像你这等天资奇高的修士的精气,最是滋补。”
这话说得迟穆没甚反应,青漓反倒是红了脸,羞着脸道:“那姐姐有没有办法可以不让我伤了师兄的精气?”
如今青漓知晓了燕宁是统领恶鬼的鬼王,想着说不准她定有些法子。
“有啊,你们别碰彼此不就好了。”燕宁狡黠一笑。
见青漓一脸失望的模样,燕宁忍住笑意,柔声道:“好了,不逗你了,看你那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们一次吧。”
言罢,燕宁掌心里变出一颗褐色的丹药,递给迟穆道:“这是清欢丹,你服用后,就不会被青漓无意间吸取精气,而且以后你们双修也会对彼此身体大有裨益,这可是个好东西。”
迟穆这次不再有所怀疑地接过,含笑道:“多谢鬼王。”
青漓看他服下后,也笑着谢燕宁,拉着她的手臂,非要她留下来吃顿晚饭。
拗不过小姑娘的热情好客,燕宁还是应了下来。
怕茵茵在客栈等得着急,燕宁便运法传音给了茵茵,让她直接过来。
到了晚饭时分,见茵茵还未赶来,燕宁心里不免多了一丝焦虑,生怕她是出了什么事。
而就在下一刻,迟穆大喝一声:“有妖气!”紧接着他便站起身提剑往门外去,可一开门,便闯入了一只双色异瞳的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