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漓在门外听得分外揪心,她忽然听到迟穆重重跪下的声音,又听他道:“徒儿想好了,徒儿感谢师傅教养之恩,也有愧于师傅的栽培,他日,若师傅和苍梧派需要援助,徒儿定会赶过来出手相助。”
“你走吧,和那个妖女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苏渊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
听到房内再没有传来任何动静,青漓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就见房门被人打开了,迟穆清俊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他示意她不要说话,轻轻将门带上,牵住她的手带她离开。
走到离苏渊的住处很远后,青漓才问道:“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
“嗯。”迟穆的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刚才被苏渊骂的人并非是他。
青漓苦笑道:“师兄,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
“又说这种傻话,怎么不说是我自制力太差。”迟穆轻刮了下她秀气的鼻子,轻声道:“更何况,你也为我放弃回合欢宗当圣女的机会,咱俩谁也别说谁。”
“真是说不过你。”青漓无奈道。
迟穆揉捏着青漓的手,唇角止不住上扬道:“真觉得亏欠我的话,好好待我,别离开我就行。”
“嗯,我会努力待你好的。”青漓一脸坚定地回道,惹得迟穆心神一荡,低头亲了下去。
*
青漓和迟穆准备下山那日,苏渊闭门不见,也不让任何弟子出来送他们。
看迟穆一直站在苍梧派门口许久,青漓想他应该还是有几分舍不得吧,毕竟是从小生活的地方。
“师兄。”她出声喊他,好似唤回了他几分神智,他紧紧握住青漓的手,转身下山去。
俩人下山后,找了一处离城镇不远的山林落脚,迟穆以替人除妖为生,青漓也会做些手艺活,俩人生活得犹如一对普通的凡间夫妻。
这样的日子既快乐又充实,但好景不长。
或许在合欢宗派人来找他们的时候,青漓就已经猜到了,哪怕她信中早已解释一切,宗主定也不会就那么放过他们。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青漓,你任务完成,竟还不肯回去,宗主命我等带你回合欢宗参加圣女擢选。”合欢宗的护法沉声道。
青漓眸中坚定道:“我不会回去的,至于理由,我已和宗主在信中说清,还请护法放过我。”
“你以为合欢宗是你想走便能走的吗?宗主既已派我等带你回去,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你的。”护法握住手中刀柄,只待青漓拒绝,便要出手捉拿。
“想带走她,有问过我吗?”
外出归来的迟穆身形极快地挡在青漓面前,目光沉沉地盯着来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只待一触即发。
护法嗤笑几声道:“堂堂苍梧派的天之骄子,如今中了我们合欢宗弟子的道,竟成了一个痴情种,还真是挺有意思。”
“废话少说,我今日绝不会让你们带走她。”迟穆见形势不对,低声附在青漓耳畔道:“快从后门走,我来拖住他们。”
青漓知自己留下只会是个拖累,道了句小心便匆匆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