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鬼怪很恐怖,在这个世界里,各种长着触手不可名状的眷属才是真正的上位,它们吞噬着底层的鬼怪,中之街,以触手为尊。
这些眷属是被惩罚的堕落生物,它们生前可能是神圣的,无敌的,但是,因为不同原因在来到这里后,它们只能在无尽的怨恨中磨灭自己。
这里,是诸神的垃圾场。
“响熹大哥好厉害啊,我这边只能看见这只猪头人整天剖人卖给其他生物,它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安眠赞叹的说。
记忆这种东西吧,其实还蛮不靠谱的,谁都能瞎改,而且记忆还能被遗忘,导致对世界理解的片面性,这就是安眠的短板。
“这设定确实蛮奇怪的”,安科瞅了瞅响熹手上的一摞纸,“响熹,你能极简化的概括一下这个猪头人的一生吗?”
“好的大人”,响熹放下那根猪毛笔,“这是一只猪,它靠杀人卖人活了三十年,它死了”
“…”
没必要这么简洁吧!
安科无奈的从响熹手上拿过那些纸,粗略的翻看了一下。
好家伙,还真是和他说的一样,这个玩意的日常就是每天杀不小心掉到这里的人,卖人给鬼怪,然后自己再交点保护费好留在这条街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响熹把杀人过程写出花来,也无法掩盖这只猪头人无聊的一生。
“响熹啊,下次不要在这种奇观的地方练文笔了”,安科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手臂。
“可是大人,开头的设定这么波澜壮阔,中间的情节却乏善可陈,最后更是戛然而止,小生受不了”,响熹满脸幽怨,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努力不让这篇小说变得无聊了。
安科闻言挠着下巴陷入沉思,对哦,按照响熹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强迫症,让他就这样制造出一篇垃圾,他真的会疯掉。
“我抓一个高级点的给你,这样就不会让你难受了”
“谢谢大人考虑小生”,响熹的泪水在眼眶里涌动,他哽咽着,“您…真是仁慈至极”
“别别别”,安科赶紧拉着要跪下来的响熹,“你还是折腾我吧,这个样子我看着害怕”
“好的大人”,响熹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非常丝滑的又变回鱼游到安科身上。
这时,狗子也把骨头给啃干净了,正冒着小花非常快乐的朝自己走来,见自己没空,它一把瘫倒在滚烫的石板,对他来说,那烫得恐怖的石板不过是在拔罐,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而回过神来的安科惊恐的想要拉住狗子,然而,已经晚了,他只能徒劳的说出自己绝望的理由。
“别躺!那上面都是油啊!”
片刻后,在这条街的一栋房子里,一只瑟瑟发抖被串成串的女鬼旁边,安科正拿着水管给黑笑冲水。
看过响熹的世界梗概后,安科开始肆无忌惮了,反正这群玩意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我钓鱼执法,找家人借水洗狗,没毛病吧?
于是,他把身上的气息全部收敛,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提着假装自己是普通萨摩耶的黑笑走了几百米,去敲了一个上世纪建筑风的别墅的门。
那女鬼一看安科人畜无害的模样,还以为食玩外卖来了,化作人形朝他款款走来,三千青丝绕指柔,红衣素裹美如画。
安科在她的盛情邀请下,缓缓步入这个明显闹鬼的别墅,出于礼貌,跟女鬼玩了一会人鬼情未了后,在这只女鬼把嘴张成一百八十度想要把他一口闷的时,安科用触手给它做了个核酸检测。
嗯,一步到胃,一甩到肛的那种。
然后安科就很友善的对她提出要借用水管洗狗,对方呜呜咽咽,根本听不懂在讲什么,安科就当她默认了它是同意的,把它就串起来挂在触手上,自己则开始在它的家里四处翻找,终于在花园的角落找到了废弃已久的水管和水龙头。
他串着女鬼,在女鬼的指导下放了很久铁锈水,终于,在十分钟后,血红色的水流顺着被氧化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水管流出。
于是,在安科殴打水龙头至其流出清水后,黑笑又饱餐一顿。
炎热的夏日,在花园里洗狗,看狗甩毛甩出一片彩虹,多是一件美逝啊!
期间,安科还怕那油冲得不够干净,又串着女鬼去她的闺房拿了几块雕刻成花朵形状的肥皂给狗子抹上,果然,效果很好,狗子一身毛发异常靓丽。
就是有一点比较奇怪,那些肥皂被狗子全吃了,同时,女鬼的泪,也在狗子洗劫完它肥皂以后喷了出来。
“诶,你干嘛,很脏的”,安科嫌弃的把触手从女鬼嘴里抽出来甩了甩,然后用水冲干净。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女鬼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我真傻,真的”,它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
“我单知道白天的时候大人们在外面没东西玩,会到下层来,我不知道我们这里也会有。我大中午起来,领着香喷喷的食物进了门,叫我的灵魂精华坐在梳妆台上不要动。它们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它坐好了了。我就在前院玩食物。我叫它,没有应,被串着去梳妆台上一看,精华撒了一狗,没有了…”
她接着但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