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岳子青悲伤极了,“我在梦里好像得到了一部分葬仪师的记忆,我就想试试,没想到…”
“没事没事,你要不然把那些纸人上的衣服给我?”安科看他这样非常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你确认?”岳子青面露惊异,“你要穿那种?”
安科一愣,然后他立马就想起来了,那些纸人身上穿的好像是更繁复的喜服,而且全是女式的,岳子青这一套反而算是比较常服的。
原来的葬仪师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和我的纸片人老婆们?
“那好吧”,安科妥协了,他拿起这件衣服就要套,结果刚接触到衣角,那件大红喜服就迅速的跑到他身上,把原来已经变成灰色的睡袍直接替换下来。
“奇迹暖暖是吧?”安科一愣,然后好奇的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衣袖。
岳子青在他观察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就收拾好了化作白纸的睡袍,然后上下打量盖着盖头的安科,“目测还是不错的”
“额,那我们走?”安科见状有些无奈。
“对,我们得伪装一下,你是我的人偶”,岳子青认真的端详了一下他,“这样一个变态死宅的印象就会在我新同事的心里形成”
所以,你故意的吧?安科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色陷入沉思。
就在他俩要出门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未知号码,但是岳子青还是接了,就怕是什么重要的人。
“大人,您果然还是您!比以前更强了”,电话那头是前几天来的那对中年男女,“月季协会的蠢货还想过来试探您,简直是找死”
岳子青面上毫无情感,他冷冷的听了一会后,细细低语道,“说完了?”
安科敢打赌,岳子青是吓傻了,只是表面上还是非常稳。
“属下失礼了”,那边传来男人慌乱的声音。
“你,叫什么?”岳子青继续平古无波的问。
“大人赎罪,老黄不敢了,别把我做成纸新娘啊!”电话那头可激动了,要不是有距离,他恨不得跪在岳子青面前。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岳子青直接打断他的请罪声,显得颇为嫌弃。
“大人,主祭祀已经把这次行动的奖励打到您账上了”,老黄声音颤抖的说着,“草履虫协会里出了叛徒,大人小心…”
“哦,知道了”,没等他说完,岳子青就啪嗒一下点掉电话然后摊坐在沙发上。
“好累,好可怕,我是普通人而已”
“好的普通人,你该去上班了”,安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米白色时钟,那里显示现在是八点。
“走”,岳子青艰难的站起来,然后非常绝望的张开双臂让安科过来。
“你说我要是暴露了自己什么都不会的事实会不会死啊?”他看安科轻车熟路的在自己怀里坐好后愁苦的问。
“你不是会烧纸了吗?不过我觉得你只会这个真的会死的很惨”,安科想了想后理解的拍拍他。
“差不多吧,我现在就相当于只会烧纸,还有一个纸囚笼,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拜托您保命了,看在我还给你搞了套衣服的份上”,岳子青说完还紧了紧自己的臂弯,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
如果我气性再小一点,单是你给我烧嫁衣这一点,我就会想办法弄死你。
“行吧,别磨蹭了”,安科放弃了。
于是岳子青就这样抱着安科往他办公的地方,解剖部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对岳子青的到来非常惊讶,这让岳子青的脸也越发严肃。
哦,可怜的孩子,他肯定吓死了,安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想着。
“小岳啊,你来啦”,一到解剖门口,一个长得跟弥勒佛一样的人就走出来迎接岳子青。
“哟,这小人偶看着挺喜庆,就是这个对襟怎么是左开的?”
当然喜庆了,安科在那里腹诽着,对襟怎么了?这就是给死人穿的。
岳子青沉默的看着他,那人也不生气,而是笑着把他推到门里。
“昨天你跑得太快了,我都没仔细交代任务,还以为你要辞职嘞,而且大家也都不认识你,今天可要好好介绍一下”
啊,他昨天啊,他昨天确实要辞职。
安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是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了,感情人家要交代的时候他跑没了啊。
“哦”,岳子青已经紧张得死死搂住安科,但是面上还是一派严肃冷漠之色。
“我叫高金福,是解剖部的部长,那边几位是我们部的全部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