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强”
浪人打扮的卡纳见到自己的武器被握住反而露出了极其兴奋残忍的笑容,黄绿色的眼睛闪得安科十分无语。
于是安科默默的放开了那把刀,放过我吧,稍微有点不想跟你打呢。
然而对面的卡纳根本没有领他的情,他转瞬之间就往安科身上各个要害劈了十几刀,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样做当然是有效果的,比如说,那把可怜的大太刀夸擦一下就碎了。
“……”
气氛突然安静,卡纳发癫的笑容僵在脸上,安科则是瞪着自己巨大的死鱼眼与他对视。
半晌之后,卡纳僵硬的移开视线,并且把刀柄横在胸前小声嘀咕,“又坏,这附近的神器真是太差劲了”
随后他迈着碎步小心的往后退去,搞得好像安科是某种洪水猛兽似的。
好吧,比洪水猛兽更恐怖,因为他能伸手从虚空中把卡纳再揪回来。
“…解释一下?你听得懂吧?”
“如果给你留下印象的话,我能活下来吗?”他干笑着对木着脸的安科说。
……
“你竟然全部都懂?”教室里,安科批改完卡纳的试卷后惊讶的说,“汉语不错啊!基本功比我还扎实,比如这道题的答案是胎盘和系带,我都不知道这个结构,你竟然能写出来?”
“那可以不,卡纳神可是生物学专精,这种小破题怎么会难倒我”,坐在一旁的卡纳随意的翻改着安科的卷子,“要不是我被你污染了,怎么可能懂这种字体,那不是汉语吧”
“你真会开玩笑,哪里不是了?”安科噗嗤一声笑了,他觉得这个家伙还蛮有意思的,正好老师刚刚有急事出去了,就跟新同桌聊聊。
“啊你说得对,我就是在开玩笑”,卡纳从善如流的顺着这个台阶下去,他感觉要是再说,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会把他也弄死,旁边聚过来温和的抚摸他的灰色触手为证。
现在卡纳算是摸清了,这个鬼地方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人,它们像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囚徒,化成人形陪着自己旁边的骰器玩过家家,要是有一丁点不符合人的地方或者让骰器觉得很奇怪,周围的那些触手和星星就会让它们死得其所。
这个死法多种多样,除了刚刚那个炸成烟花的倒霉蛋,还有被触手穿透吸干的老师,突然要往外跑被弄碎成泥的那个小女生…短短的一节课,死了七八个怪物。
但是…卡纳看着歪着头仔细琢磨试卷上错题的安科,他脸上的苦恼根本不是装出来的,这种感觉卡纳形容不出来,就是觉得比起那些被逼无奈装人的怪物,安科的样子更有灵魂。
就像他原来就是人一样。
不过这个猜测卡纳打死都不信,你看看四周这些带着海腥味的触手,你再看看骰器拿着笔的化成触手的手指,这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总不能骰器是自己把自己的灵魂塞到这副身体,然后本体再开辟一处空间抓一堆怪物陪自己玩耍吧?
如果真是这样,骰器好闲啊,而且,还双标…
卡纳看着那只化成触手伸过来拿自己卷子的安科如是想到。
等等…卡纳想到了一点。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他突然转头问安科。
“当然喜欢啊,做个普通人真的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就往生物方向发展,养养鱼什么的,然后在一个地方快乐而平凡的老去,这就是我的梦想”,安科很坦然的说着,说话间,他略带棕色的瞳孔闪闪发亮,很显然,他喜欢这个自己预定的未来。
卡纳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平凡,对,平凡,因为平凡,这周围的一切都在为骰器的梦想而努力挣扎。
这是你的执念吗?
“不过啊,我还想探究生命的奥秘呢”,安科看着卡纳思考的模样以为他有点瞧不起这个梦想,连忙说,“我想清醒的…”
后面的东西卡纳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耳畔回荡着这个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描述出来的词。
清醒。
痴愚的清醒者。
原来骰器没骗我啊,他真的是神啊!
卡纳意识到这一点后直嘬牙花子,而就在这时,梦境碎了。
他从卧趴的状态恢复过来,一抬头,就看见满脸嫌弃的安科。
“你这是哪门子的科学之神啊?”
……
“宗教和科学,都是人类为了克服恐惧而创造的”
“而我,则是这两者的结合体,我是从愚昧中诞生的科学之神”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我衣服快被你扯开了”
被安科拎着后衣领来回晃荡的卡纳紧张的揪住自己前襟上的一根绳子,安科相信,只要把这根绳子拔了,卡纳就能直接在这里裸奔。
但是他还是没把卡纳放下,毕竟这玩意到处乱跑抓回来还要费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