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啊,我已爱慕牧羊者的女儿艾丽莎许久,打算在明日对她表明心意,请全能而伟大的王告诉我我能否迎娶艾丽莎为新娘。
又或是像旁边的这块:
伟大的王啊,自前日起我家的幼驴整日绝口不食,请伟大的王告诉我,这幼驴是否遭了疾病。
到是有些理解吉尔在处理泥板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烦躁了,不过像这般事事都想交给王来定夺,倒也正好体现了乌鲁克人民对于信任。
明明不久前还在遭受压迫,神代的人类还真是神奇啊。
“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
“哈鲁普之树(生命之树)里有蛇啊~,救我~”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响彻整个神殿,恩奇都对这个声音并不熟便没有多做反应,却发现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开始严阵以待,就连吉尔伽美什都一脸头疼的扶额。
恩奇都放下泥板拉了拉一旁正在整理泥板的西杜丽的衣角,“西杜丽,刚刚那是谁在说话?”
“恩奇都大人,刚刚说话的是我们乌鲁克的都市神伊什塔尔女神。”
恩奇都瞬间回想起了诸多从埃列什基伽勒那里听来的有关伊什塔尔的传闻,对于乌鲁克一众的反应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走上前去询问吉尔伽美什。
“吉尔,要去回应她的求救吗?”
吉尔伽美什原本只是有点头疼的表情瞬间又添上不少嫌弃,他回到一只手撑着头的状态看泥板,“不用管那家伙,指不定又是在哪家惹了麻烦想找人去收尾。”
此话一出口,原本来自伊什塔尔的呼唤瞬间急促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点威胁。
“吉尔伽美什~再不来救我我就让乌鲁克一年没有降水,让饥荒在这大地行走三年——”
“Duang~”是泥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那个混蛋女神,迟早本王要让她已死谢罪!”殿内的众人瞬间被饱含吉尔伽美什怒气的杀意压得喘不过气来,恩奇都急忙跑上去顺毛,才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走,恩奇都,本王到是要见识见识什么样的废物女神能被一条蛇吓到。”
当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赶到伊什塔尔所在的神殿时,却根本没有看到伊什塔尔的身影,一怒之下吉尔伽美什直接挥斧砍断了她神殿里的那颗哈鲁普之树。
但是他们砍完树才发现其中还居住着一条巨蟒和一对鹫鸟夫妇,鹫鸟夫妇因为没了住处日夜哭泣吵得乌鲁克人民夜晚不能安睡,而那条黑色的巨蟒则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四处破坏。
没有办法,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只能兵分两路,会兽语的恩奇都跑去与鹫鸟夫妇交流,将它们带到了他过去居住的森林安了家,而吉尔伽美什则直接杀死了那条巨蟒取下其血肉,因为这条大蛇是在生命之树下成长的,吃了它的血肉能治愈不少疾病,吉尔伽美什也就顺势举办了一场宴会,让全乌鲁克的人民都能品尝到它的血肉。
宴会正进行到兴头上,乌鲁克的工匠们为吉尔伽美什献上了一件用哈鲁普之树的枝干制成的乐器。
每个人拿到它都能演奏出不同的音律,就算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乐曲的人,只要使用了这件乐器都能演奏出极为美妙的音乐,而听到这把乐器演奏的音乐的人都会觉得被清空了全部烦恼,身体轻盈充满活力。
“本王赐其名为艾尔拉格”,吉尔伽美什对这件乐器喜爱到了极点,宴会的每一天都让不同的人来演奏他,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
本体是泥人而完全不受乐曲影响,只是单纯欣赏音乐的恩奇都觉得吉尔伽美什这三天喝的真的有点太多了。
因为没有人敢随意触碰王的躯体,所以现在吉尔伽美什一直都靠在他的身上,稀里糊涂的说着什么让他不要死,什么迦勒底之类的。
“啊啊,这不是已经完全醉了吗”,恩奇都想要扶着吉尔伽美什去休息,不过看起来他的兴致还没有下去,甚至想要随着舞女去跳上一曲。
恩奇都觉得要是吉尔伽美什真的以醉醺醺的状态上去跳一曲,等他的酒醒来那天,那些看到他跳舞的人可能都必须自戳双目了。
就在恩奇都努力把吉尔伽美什按在椅子上的时候,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缺口,名为艾尔拉格的乐器就这样掉了下去,一路掉到冥界。
音乐一停,吉尔伽美什瞬间就半醒了过来,他对着那个并没有消失的洞口伸出手,脸上的表情是恩奇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慌张:
“恩奇都啊,本王唯一的友人,多么可悲啊,看来我们以后都不能再欣赏到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吉尔伽美什后面的话语恩奇都甚至不愿意继续倾听,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件乐器绝对隐藏着一种十分强大的催眠能力,会毁人心智。
不过他还是会帮吉尔伽美什从冥界拿回那件乐器,因为这是他想要的,不过恩奇都发誓不会再让吉尔伽美什随意使用它。
通往冥府的洞口又扩大了几分,像是对恩奇都发出了邀请。
恩奇都了然一笑,带着吉尔伽美什的几瓶美酒和不少美食一跃而下。
一直过了半个月,恩奇都才从冥界回来。
这次下冥界恩奇都顺利取回了艾尔拉格,但是作为代价他以后每个月都必须去冥界一趟。
吉尔伽美什听闻了恩奇都所说的那几天的过往,直接将艾尔拉格送给了恩奇都,并下令所有人不准再提那三天的事。
不过某记仇的乌鲁克都市神已经悄悄记录下了一切。
“哼哼哼~吉尔伽美什,让你对本女神不敬,我要让所有天神都知道你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