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泡了一会儿,果然觉得好多了,此时困意来袭,竟然靠在浴桶里睡着了。燕临进来,挥退杜鹃,将人抱了出来,替她擦干,两人一起睡去。
也没过多久,天就亮了。燕临先醒,看着美人在怀,心里很满足。偌大宫廷,自此有人相依相伴,世事茫茫,总算有了归处。
这“金缕衣”确实有用,他劳作了一夜,也不觉得累,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新婚妻子的睡容,在心里描绘她的娇颜。
李香淳看了看漏刻,时辰不早了,皇帝新婚,是不可以睡懒觉的,还有一些列的仪式要办。于是他在寝室外咳嗽了两声。
黛玉睡得沉,燕临不想吵醒她,便没有做声。
李香淳无奈,又咳嗽了两声。
燕临恼怒,蹑手蹑脚地下了榻,正要骂他两句。黛玉醒了过来,问道:“几时了?”她还有些懵,看到大红绣金龙凤幔帐,才想起她嫁给了燕临。
燕临赶紧过来看她,见到她神色并无痛楚,略略放心,说道:“卯时二刻。”
黛玉是知道皇家典礼的,待会儿新婚帝后要到安奉殿上香,可不能误了时辰。于是她赶忙起身。
燕临安慰她:“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你累吗?”
黛玉道:“那怎么行?让祖宗们知道你娶进了一个懒媳妇?”
燕临嘻嘻笑起来:“就说是我睡晚了呗!”
黛玉白了他一眼,祖宗是这么容易糊弄的吗?她起身唤来杜鹃,杜鹃领着宫女,伺候她梳妆。燕临见了,也自去梳洗。不过就算他是皇帝,捯饬整齐也比皇后费的时间少。
于是他又坐到一边,看宫女们给皇后上妆。
看了一会儿,燕临技痒,说道:“让朕来!朕也会画眉毛。”
大伙儿听得笑起来。
黛玉嗔道:“你裹什么乱?”
燕临道:“你别不信。朕那会儿画的画,你不是看过,还夸好来着。这些事,都是一通百通的,你信朕,朕画得比她们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黛玉无奈,只能让他试上一试。
看到燕临捧着眉砚眉笔,黛玉有几分忐忑。不过燕临画画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姑且信他一回。
画着画着,黛玉想起一个典故来,不由笑出声。
燕临便问:“你笑什么?”
黛玉语焉不详。燕临不满,让宫人们下去,逼问道:“你快说!要不然我把你的口脂都亲花!”
黛玉气道:“你这人!”
可是他的眼神很执着,离她那么近,亲起来真的毫不费力。
黛玉无奈,把她那个时代“张敞画眉”的典故说了,燕临听得笑了起来:“能够伺候老婆,说明他能干,如果他笨手笨脚的,只会让婆娘赶出去。”
这话说得很妙,黛玉嗤嗤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燕临终于画完了。
原本黛玉的似蹙非蹙罥烟眉,极美,也极有特色,让人过目不忘,但是中有雨露轻愁,让人怜惜。
以后黛玉嫁了他,他一定会让她幸福一生,再无烦恼,因此这眉形,不如改改。
燕临妙手,不过略改了几笔,眉毛立刻有了变化。只见双眉弯弯,如远山寒翠,有诗情画意,但再无郁气,更衬托出她出尘脱俗的美貌。
“如何?”燕临捧着铜镜,让黛玉自己看。
“太厉害了!”黛玉惊喜不已,左看右看,一个劲儿地问:“你怎么画的?”
燕临拿乔:“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对了,以后你都得找我画,她们那些粗人,可画不来!”
听燕临这么说,黛玉笑得不行,直说好,心道:我还不会偷师嘛!
两人收拾停当,往安奉殿去。黛玉走起道来,才发现有些行动不便,燕临也发现了,有些自责。到了安奉殿,门槛很高,黛玉正暗自吸气,准备迈腿跨过去。
燕临挥手,让宫人们退远点。
黛玉不解地看着他,燕临一把抱起她,往殿内走去。黛玉倒吸一口凉气,责备道:“你干什么?!让祖宗看见了,可怎么好?”
燕临一脸无所谓:“祖宗们看到我体贴你,只会开心,觉得我懂事了!”
黛玉无奈,这人!
两人一起上香,然后跪在祖宗牌位前,心里默默祈祷。
燕临道:列祖列宗在上,我娶了个极好的人,你们都见到了吧?!记得保佑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如今咱家有皇位要继承,你们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