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笑道:“有些人家,家里都紧着男孩吃,你给了钱,那也是喂到兄弟嘴里,必要她来上课,上了课才有吃食,人家父母才愿意她来。虽说我们燕家大多数人过得还好,但保不齐有一两户日子艰难的。”
何况还有将来呢,钱氏心道:树大分枝,如今瞧着还挺兴旺,谁知道日后有没有一两门穷亲戚?
黛玉也道:“婶子们想得周到,正该如此!”小李氏也明白了,连忙道好。
黛玉是知道林家闺塾的规矩的,见其他奶奶们提了几条,她做了归纳整理之后,又在心里对照着林家族规,又提议添了几条。
众人大赞周到,最后黛玉依着众人所商议的,一条一条整理出来,她记忆超群,文辞出众,馆阁体又是特意练过的,众位奶奶们一见,无不倾倒,都说:“咱六少奶奶真是女中探花,要是能留在这里当个山长才好呢!”
黛玉连忙谦辞几句。最终,这燕氏女学的章程算是定下来了。
此时,天色已晚,黛玉看了看表,知道要摆酒膳了,于是辞了众位奶奶们,回了自己的院子,不料燕临已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才回来!”燕临迎了上去,替黛玉挡住了风。
“为了族里女学的事,”黛玉笑道:“忙活了一下午,我倒有些饿了,我们一起用些吧!”
“嗯,都定了么?父亲这回可是出了一大笔钱!”燕临一边说,一边扶黛玉坐好,给她舀了一小碗酒煎羊。
黛玉笑问:“一大笔钱是多少?”
燕临也不瞒着,道:“三万两!”
黛玉点点头,又在心里盘算一下,道:“确实是大手笔,这么一来祭田有了,族学和义堂也可以办起来了,我听说这里的宅子比京城便宜多了!”
燕临道:“这是自然。也不必另外置宅子,族里就有空着的。”
两人吃完酒膳,也说完了家常,黛玉便唤人送水来,想要打发燕临梳洗去。燕临按住她的手,道:“不必。”
黛玉不解。
燕临低声道:“今儿是腊月二十七了,父亲嘱咐我要斋戒,让我住外书房。”
黛玉笑了,抽出手道:“如此我就不伺候爷了,您自便吧!”
燕临却不走。
黛玉道:“怎么啦?世子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燕临目光灼灼地盯着黛玉,道:“你亲我一口,我就走!”
黛玉害羞,侧过脸去,不应他。燕临伸手将黛玉困在自己和门框之间,不让黛玉走,非要让她亲自己一口才罢休。
黛玉无奈,抬头看向燕临,不由被他漆黑的双眸吸引,脸上也慢慢热气蒸腾起来,最后憋出一句:“你闭上眼睛!”
燕临含笑看了黛玉半晌,这才依言闭上双目。黛玉仰头望着燕临英挺的鼻子和秀气的嘴巴,终于鼓足勇气,上前嘬了一下。
燕临睁眼,不可置信地问道:“就这样?”
黛玉眨了眨眼睛,道:“可不就是这样吗?你从前也亲过我,难道你忘了?”
燕临皱皱鼻子,有些不满,道:“不是这样的,你敷衍我!”
黛玉震惊地看着他,道:“你竟想赖账?!你刚说了亲你一口就走的,你可以走了!祭祖是大事,我可不敢留你,免得父亲怪罪于我……”
燕临忍不住了,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辗转反侧,口舌交融。黛玉不由闭上眼睛,几乎站立不住,只觉全身都要瘫软在燕临身上。
燕临其实也没有试过,但凭本能行事,只盼着永远也不要停。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抱在一起。
黛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来这才是“亲”,难怪诗文里说“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的,敢情他们从前都是过家家呢!
这时,蒋嬷嬷的煞风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世子,老爷请您去书房叙话呢!”
燕临无奈,看着黛玉,两人相视片刻,竟然齐齐笑出声。笑完,燕临又用力抱紧黛玉,闷闷道:“你要是能变成小人,我放在口袋里带着就好了!”
蒋嬷嬷又上前敲了敲房门。
黛玉笑着捏他一把,道:“说什么傻话呢,快去吧!”
燕临抱着黛玉又耳鬓厮磨一番,这才怏怏开门,往外书房去了。黛玉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又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