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稹躺在屋中一角,人事不知,而他身上的丝绵袍子也给扒了下来。
燕临扫了一眼,发现林稹还有呼吸,放下心来,喝到:“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掠举人!来人!”
张齐等一拥而上,容不得那“管家”等反抗,嘴里塞了麻布,身上捆了绳索,又把三人像穿肉粽一样穿成一窜,带走了。
燕临和龙泉上前,帮着林稹又把袍子穿上。龙泉点了林稹几处穴位,燕临掏出水壶,饮了一口,对着林稹一喷,林稹慢慢醒来。
见到燕临和龙泉,林稹还有些迷茫,道:“敢问这位兄台,这是何处?我怎会……”
燕临道:“你是叫歹人用迷香给迷晕了,财物也差点被抢,不过你放心,我已着人将那伙人送至顺天府了!”
林稹把前因后果那么一捋,很快明白过来,起身拱手道:“多谢兄台!没想到着了他们的道!”
燕临道:“前几日就听说有这么一伙人,专门打劫前来赶考的举子,也不伤性命,偷盗些财物就跑,偏偏没留下什么痕迹。”
林稹摇头苦笑:“是我大意了,一路坐官船,又有沿途差役护送,顺利到达京城,没想到在京里遇到这帮歹人。”
燕临道:“只怕你刚下码头,他们就盯上你这只羊牯了!沿途有差役,他们不敢下手。到了京里,你们越发放松警惕,他们趁机动手。”
林稹点头,道:“我听他带着南音,以为是我们族里安排在京中老宅的管事,这才上了当!”
龙泉笑了:“他们这群骗子,南腔北调,什么不会说,专为了骗人罢了!”
林稹再次道谢,又问燕临姓名,道:“兼理一定登门道谢!”
燕临摆手,道:“不必客气!”
龙泉说道:“我家公子在锦衣军当差,做这些也是顺手之举!”林稹肃然起敬,道:“学生失礼!”
论年龄,燕临比林稹还小了三岁;论辈分,林稹是黛玉族兄,于是燕临愈加客气,道:“不必如此!你可知你族中在京城的宅子,在何处?我送你过去吧!此处太偏僻,一时半会儿,你也不认得路。”
林稹连忙道谢,方道:“我们姑苏林氏在积余街有一处宅子,便是给族人入京置备的,只是我也从未去过……”
龙泉奇道:“姑苏林氏?”
林稹道:“正是!”
燕临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龙泉喜道:“那,您可知道之前的一位漕运总督兼盐科林老爷?他也是姑苏林家人!”
林稹道:“正是族中长辈,算来是我叔父!”
龙泉听罢大喜,看着燕临不住笑,又对林稹道:“这可真是巧了!!巧了不是?!怪道人说无巧不成书呢!”
林稹不解,问道:“您这话是何意?还请指点!”
燕临不再兜圈子,道:“蒙圣上指婚,我的未婚妻室,正是林大人千金!”
林稹听了,也觉惊喜,道:“原来是……”他是读书人,这一声妹夫还叫不出口,总觉有攀附之嫌。
龙泉却道:“舅老爷,您请!”
燕临和林稹都有些脸红,往巷口走去,却见泰阿在检查那伙歹人的马车。见了燕临,泰阿拱手禀报:“世子,这车子的暖厢捂得严严实实,方便他们熏迷香。他们用的是关外一带的海露香,味道很淡,不易察觉。”
燕临点头,让泰阿把车子也送到顺天府去,作为证据,转头问林稹:“不知。。。可会骑马?”
林稹说会。
于是燕临便让林稹坐泰阿的马,亲自送他去了积余街的林宅。应门的中年管事一脸焦急的模样,见到燕临,一扫他的佩刀,立马行礼,道:“不知大人前来有何吩咐?”
燕临道:“你家少爷入京了!”说着让出位置,让林稹上前。
林稹腰间还有火牌,管事一见,便行了大礼,道:“今儿个小厮又没接到人,可急死我了!六爷一行可还顺利?”知道林稹在族中同辈中行六,管事显然是林家下人。
林稹笑道:“多亏妹。。呃。。燕大人相救,否则……”
燕临道:“这没什么,你好好备考,祝你青云直上,蟾宫折桂!”说着就要告辞,林稹苦留不住,又问了燕临忠毅侯府的位置,又再次道谢,方目送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