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耳聪,听到轻语后也只一笑泯之。
行不多远的荇菜望向道上拦路的黑羽,二话不说调转驴头,往和尚的队伍赶。
【阴魂不散,果然有问题。赌不起啊!】
惊蛰等人收拾完摊子,接受村民的食物谢礼,继续上路。他是第一个发现荇菜回来,朝小师弟道:“火云子,你的天眼通进步了啊。”
“师兄,我想同她解释清楚。”火云子走向牵毛驴的荇菜,“施主,没事吧?”
“那个……我可以同你们行一段吗?拜托。”荇菜想起他们刚才的分尸举动,光天化日下就敢分尸,应该有原因吧?
她紧张道,“你们为什么杀人分尸?村里人都怎么样了?”
惊蛰突窜至荇菜的侧面,嬉笑道:“合欢宗的小姑娘,我们是在除妖。恶妖精魄不散,容易被三生道的恶贼利用,再次为祸百姓。”
荇菜瞪双美眸,一脸云里雾里。
火云子详细解释:“恶妖为非作歹,本该魂飞魄散以还罪恶。但是,道宗之首的天龙道有规定,不可弑杀生灵魂魄。
恶妖的魂魄不除,易被三生道的恶贼重聚妖体,为祸人间。
我和师兄们将恶妖分首,镇于十方山寺的五大妖塔,避免恶妖再次为祸。”
“……”荇菜听懂了,类似于把反派切片镇压,“不能直接把妖怪全须全尾地投入镇妖塔吗?”
火云子道:“以前有妖和人携手推倒镇妖塔,逃出大量的恶妖,一时间难以收完,害无数人丧命。
我们将恶妖分首,拘魂魄于一处妖塔。恶妖不易活、也死不了,又可避免有人打五大妖塔的主意。”
【这是理直气壮得让反派生不如死啊,好像命运在提点我这个即将成为反派的小人物。】
荇菜甩头晃去这无稽的想法,明白他们分尸的原因。异世和现世,一字异,佛情社会天差地别。
她又问:“他怎么知道我是合欢宗的弟子?”
火云子一脸不好意思,被惊蛰抢去话。
惊蛰笑嘻嘻道:“你没有元阴啊。”
荇菜第一反应是愣顿,下一秒夺过小沙弥手里的铜钵砸向惊蛰的大国子脸。
“咚”得一声,好不响亮。
火云子也是一脸意外,替师兄犯尴尬症,忘记守护饭盆。
“嘶,痛痛痛……”惊蛰跳脚,摄来铜钵要反击。
火云子赶紧挡在荇菜的身前:“师兄,手下留情。”
惊蛰嚅唇,瞪眼荇菜,把铜钵还给火云子:“怪你,吃饭的家伙都看不住。”
荇菜感觉两只耳朵火烧火燎,反瞪惊蛰,恶狠狠道:“流氓。”
惊蛰哼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和尚队伍路过此前黑羽站的地方,人已经不在这。
荇菜环顾山道两边,看到那只眼熟的黑鸦。
火云子顺她的目光扫见黑鸦,琢磨道:“这好像是黑羽族的伴生乌鸦。它们听命于主人。”
荇菜赶紧道:“从八元城出来,我被这只黑鸦盯一路。对了,我在八元城结交一名叫黑羽的修士,出城不久,我就被乌鸦盯梢。”
惊蛰又窜至荇菜侧面:“合欢宗的小姑娘,你怕是惹下情债哦。如非必要,羽族人不会踏入高昌国境。”
荇菜又去抢火云子的铜钵,捏上就砸惊蛰的脑袋:“滚你丫的色胚和尚。”
惊蛰被打得眼冒金星,又瞪向火云子:你怎么不拦着点?
火云子:师兄你开心就好。
“施主,钵。”
荇菜把铜钵还他,连砸两次,被提元阴的气算是出了。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发誓没有得罪他。结交过程也是礼尚往来。当然,他是灵石,我是银子,略逊一筹。但是,结交情谊,不能拿花钱贵重衡量吧?”
火云子不予置评。他们除妖卫道,化来得就是一餐饭。
荇菜又把青山遇劫的事解释一遍,猜测黑羽会不会就是洞窟里的黑人劫匪。
惊蛰和尚从地里长到荇菜跟前,震惊地说:“洞窟,劫持?”猥琐地贴脸问,“可有强上?”
“我尼个大爷。”荇菜操起铜钵就砸在惊蛰的脸上,映出一片红。砸完才想起来,转脸问小沙弥:“他是什么修为?”
火云子:“佛丹境。”
荇菜抽唇角,要砸不敢再砸。
“阿弥陀佛。小僧走在修行的路上,时时修行,处处修行。”惊蛰弯腰行礼,察觉头上风来,仰面又被荇菜狠砸一记。
“嗵”得一声,铜钵发出明脆持久的嗡声。
“死就死了。你是在修行对吧?我满足你。”荇菜咬牙眯眸,气得发颤。
惊蛰和尚凝实周身的杀气,风旋里惊现霹雳,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