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到底死了还是跑掉?衣服在啊,不能裸/跑吧?】
“姑娘,你没事吧?”
荇菜愕然地看向眼底熟悉的鞋袜,抬头对上书生挂两黑眼圈的脸:“妈呀,你是人是鬼?”
“姑娘?”书生看向逃离的女子,面露不解,“项兄的箧囊怎么会在她那?”
荇菜跑至大道,扶把背后歪斜的箧囊,喃喃道:“不对啊,若是昨晚那个书生,怎么我背上的竹箱子还在呢?两人长得……穿得也太像吧?古代的书生穿着大同小异啊。”
环顾大道,荇菜寻一块路边石头,坐下后静静地思考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
回忆中,荇菜不免交叠双腿,除书生挖坑时的脸面印象,剩下得全是朦朦胧胧中的诱人喘息及右角眉尾的红色旋印。
“姑娘,在呢?”书生近前,眉目舒朗,莞尔笑说,“你是不是见到过我项兄项檀,他的箧囊在你的背上啊。”
【眉角没有红印,果然不是昨晚的书生。】荇菜假装淡定地起身,放下箧囊:“那个……他在山里遇到歹人。”
书生的面上呈现紧张色,急切问:“姑娘,项兄怎么样,他是不是被那三个恶贼杀害?”
“哎,你怎么知道?”还知道是三个!?
荇菜当即反问,耳边是雷鸣般的心跳响声,察觉到内有阴谋。
“姑娘大义,捡回项兄遗物。若姑娘不惧江郎,江郎愿意带姑娘回城安顿。”江郎温润有礼地说。若将此女制服,再卖去花楼,又能得一笔不菲的钱财,可上赌桌翻盘。
荇菜刚要答应,又生出些奇怪。
【我没说那书生遇害啊?怎么这人已经笃定书生遇害?这人看起来伤心,却不像是真伤心。】
她思定后道:“你好像料到他会死?既然你知道有三个歹人,怎么不连夜喊人救他?”
江郎微垂目光,掩去眸中阴鸷,露出难过的神情。
“项兄被恶人所害,我已是伤心不已。项兄家里有一养母,孤老无依。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消息给她带回去。往后余生,我要照顾好他的母亲。”
“!”荇菜瞬间不是滋味:那人的家里有老母亲,还是单亲养母?你就编吧!
昨夜荒诞,书生到底是生是死?她已慌得不想多谈。
唯记得极致的舒爽后累得睡过去。功法修复身体上的伤口,再醒来已经天亮。
书生消失不见,徒留一地衣衫和一只箧囊。
数次回想昨夜,荇菜只有浑浑噩噩做着那从未有过的事以及书生眉尾发光的朦胧红旋的画面。
【对,有一把灵光。书生变光不见了?】
“怎么可能?别想了。”荇菜羞恼地喊出口,惹得江郎诧异地望来。
【答非所问,这人有问题。】
荇菜压下羞意,思考眼前的问题,轻咳了声:“你带我去他家。我把这只书箱子亲自还给他的母亲。”
“嗯。好,姑娘是项兄遇害的见证者,理应一同回镇。”江郎向荇菜伸出手,吓得她往后退,“姑娘别怕,箧囊过重,我来帮姑娘背吧?”
“不重。我背就行。”荇菜抿唇,率先向前走。
“姑娘,走反了。”江郎扯笑望她。
荇菜尴尬地点头,调转方向,默念: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
“敢问姑娘芳名、家住哪里?”江郎边走边问,“小生江郎,青衍镇人士。”
“荇菜。”荇菜想也不想就报自家的名字,又恍然默念:金莲,不管是你的仇还是我的仇,一定一起讨回来。你被金花哄骗下山,定也不甘吧。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姑娘名字出自于诗经《关雎》,人如其名,貌胜淑女。”江郎吟念。
荇菜知道这张脸究竟长什么模样。淑女是一类人,不是拿来比的。
她尬扯笑容:“嗯。取名字嘛,男诗经、女楚辞,我爹妈爱反着来。所以,我也天生反骨。”
“姑娘的妈妈好才学,姑娘可是青衍镇人士?小生从未见过你。”
荇菜停步,深沉地望他:“你在探我的消息。不如,你先说说自己。”
江郎似已掌握主动权,笑说:“我……”
“你这人真奇怪。”荇菜看不得他一副得意的嘴脸,拿话刺他,“项兄项兄的喊,兄‘死’在山上,你不说上山寻人,非要陪我进城。一路上问东问西,不会是想把我骗回青衍镇,再报官,污蔑我杀人吧?”
她眼看江郎变脸,心中萦烧怒火,眸光凝定泛紫,幽幽问,“你恨你的项兄?”
江郎明知此句有问题,却溺进这双幽晦紫眸,无法控制地吐口而出:“他不愿借钱给我,我恨他。”
“哈?”荇菜不自觉地收缩目光,眸里的紫色淡退。
江郎回神,见事败露,猛地扑向荇菜,欲夺取她背后的箧囊。
话已至此,无需再多做伪装。
江郎上手去抢荇菜背后的箧囊,欲拿项檀的银子。
荇菜一时没防住他动手,被抓住箧囊的肩带,大喊:“你干什么?抢劫啊,来人啊……”
荒山大道,非人流繁多的郊外,别说人影,连鸟影都不曾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