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摇头又点头,“是那小女娃跪着拽住我哭时,塞给我的,但我们只是借宿,不好掺和村里事。”
曹茵叹气,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也不是她们心狠不远帮忙,实在是进村后遇到的这些事,处处透露出怪异。
他们才进村,不是遇到小孩被喂牛粪,就是被塞纸条,试问正常情况下谁会给一个陌生人塞纸条,求助?还是别有目的?无论是因何而给,难道他们不觉得违和吗?
“村长说日后我们若想要吃蔬菜直接去菜地摘即可,上午和下午他们各送一捆木柴。”
曹茵和明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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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空依然阴沉沉。
曹茵穿上木屐去菜地摘了葱回来,早膳吃的葱花面糊饼配小米粥,营养又美味。
早膳后,天空下起小雨。
三人穿上蓑衣和木屐,去村里买了鸡、鸡蛋、小麦粉、糙米以及这里特有的干枣,也就是红枣。
路上,他们遇到了顾安嘴里的那名妇人和女童大丫,妇人长相清秀,挺着四个月左右的孕肚,大丫的眼睛很大身上很瘦,母女俩正一人背着一捆柴,从村外进来。
曹茵看着妇人将伞全部遮在女童头上,自己大半身子淋在雨中,忍了忍,没说话,三人与母女俩错身而过。
回到院子,曹茵将这次买的小麦粉分一半做炒面粉,配上她特制的五香粉和辣椒粉,五斤面粉炒出来,香味扑鼻。
她上一世虽是南方人,但清淡的粤式、香辣的湘菜、麻辣的川渝风味以及大东北的炖菜,她都爱,若非要选出个最喜爱的,那便是辣。
在东桦山发现辣椒后,她移植了不少到自家菜地,每年晒干育种再种植,这么些年下来,她手上的干辣椒、辣椒粉都不少。
明德迫不及待地烧了开水,三人各自捧着一碗坐在屋檐下边吃边看雨。
滴滴答答的雨滴从高空中坠下,有些落在青瓦屋顶,顺着屋檐滴答落下,就像水珠珠帘一般。有些直接落入院中的泥土地里滋润大地;又有些落在院中的大枣树的叶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切是这么的宁静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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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院门处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被惊醒的曹茵,穿上外衫,手执斧柄,站在门后。她这算是应激反应了,阿爷刚去世那段时间,曹家附近独门独院,她那会儿没少“接待”趁夜摸来的不速之客。
隔壁有了开门的动静,院门打开,响起交谈声,再然后,顾安敲响她的房门。
“曹茵,村长家的小孙女妞妞发热,家里的药吃没了,来问我们有没有退热药,你这应是有准备吧?”
曹茵打开房门,“我有,但退热药不能乱吃。”退烧药不能随便吃,特别是小孩儿,吃错了药,很容易出问题。
明德这会儿也出了房门,“曹茵说的没错,我们去看看。”他当初在京城时,听说过此种情况。
三人穿上蓑衣和木屐,曹茵拿着药箱,就着来人举着的火把,去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