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幢院子离村长家不远,两家中间只隔着个菜地,院墙也是青砖垒砌。
“我堂侄子一家是年后搬去镇上的,我们没事也过来帮忙看顾一下,前段时间才给屋顶重新捡了瓦,下雨天也不会漏水,放心住。”村长扯出腰间挂的铜匙打开院门,让他们进去。
顾安进去大致看了眼,整套院子,除三间正房外,还有东、西厢房,正房和东厢房都放有木床,虽没人住,但能看得出房子有人维护,没有破败感。
他眼神扫过明德,明德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村长要价250文一日,经顾安讨价还价,最终以200文一日的价格谈妥。
村长将钥匙和锁留下,交代了几句话,笑着回了家。
明德牵着两匹马去了后院的牲口棚,顾安帮曹茵搬行李,三人中,就数曹茵是举家迁徙,搬完行李、卸下车厢,顾安正准备牵小棕去后院,曹茵叫住他。
“我送小棕去后院,顾安去村长家拿蔬菜和木柴,这雨像是要下了。”
顾安抬头看了眼越发黑沉的天,“行,一会儿我出门后,你去后院换明德来前院守着。”
曹茵送顾安出了院子,将门从里面插上,牵着小棕去了后院。
过去时,瞧见明德正清洗牲口棚,她说:“顾安去村长家拿柴拿菜去了,院门已被我从里面插上,我来给小黑、小白和小棕喂食,你去前院看着点。”小黑、小白是顾安和明德的坐骑,比照她买的小棕,曹茵按不同毛色给它们起了名。
“好。”明德摸了摸小白的鬃毛,去了前院。
也不怪他们这般小心,实在是顾安身边有兵士是梧州城关县枣村人,从这兵士口中听了不少村里的事,若非是暴雨将临,他们也不会选择枣村借宿。
曹茵接着明德的后续继续清洗,洗完牲口棚,曹茵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三个豆饼,每只马嘴里塞了一块,给水槽满上水,她拎着桶水去了前院灶房。
这会儿顾安还没回来,明德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屋檐下等门,像极了等待父母下班的孩子。
曹茵扬了扬唇角,进到灶房后边收拾边打量,不小,空出来的位置够放一套桌椅,回头可以在这里用膳,也不用收拾正房大堂。
她将整个灶房都收拾了一遍,再喊上明德,俩人搬了一套桌椅过来。
可等他们都忙完,也没见顾安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俩人打开院门准备去找顾安时,就见顾安手上抱着一捆柴正往回走,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曹茵去到院子外,从他手中接过木柴,问:“怎么了?”
顾安摇摇头,没说话,进了院子,他抬高音量:“这些柴不够,你们在家烧水做饭,我再去村里寻些柴。”一边将一个纸团递给明德,脚步未停的去了灶房。
明德快速看完纸团上的内容,递给已放好柴的曹茵,帮着顾安卸下背篓,“去吗?”
曹茵低头一看,褶皱的草纸上写着“村外山坡地,柴。”
顾安摇头,声音仍然不低:“给我点铜板,我去村民家买柴,这会儿去砍的柴没法直接用。”言下之意,不管送纸团的人出于什么目的,这会儿去砍柴,只会露出端倪。
“那你可省着点花,这趟出来没赚到钱,可没钱给你乱造!”明德也大声抱怨道,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往顾安手中一拍,出了灶房。
曹茵看到这一幕,不知该赞叹俩人默契好,还是表扬他们是“戏精”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编出了一场戏。
不过他们这刚进村就有人送纸条,还真是够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