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米想了想,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这种说法。于是她改话:“应该是一个诈骗集团,四哥听说能赚钱,且国家好像确实在逐渐的鼓励人们做生意,他想乘这个东风,去施展拳脚。其实他也只是个年轻人,判断失误不该过分责备。但因为卷入了诈骗集团,他被当成了人质,为了赎回他,家里掏光了所有的家底。我姐姐田孝慈也是那时候被急匆匆的嫁出去了。”
“所幸,后来四哥回来了,但是我们家还是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后来,日子逐渐好起来了。我姐姐也成功退婚回了田家村,现在做点小生意,开启了自己的人生。田家村新建了油井,每家都可以有一个人去当工人。因为我四哥之前经历的事情,他的成分不太好,所以我们家就推举四哥去当油井工人。”
“听明白了,这么一来二去经历了种种种种,最终是你三哥被耽搁了。不仅没有成亲,也没当成工人。”
“是的,而且,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也一直没分家,大哥二哥和父母亲都不够分生产队的工分,我三哥的处境实在有些尴尬。”
“所以,这次长毛兔的事情,是你三哥的机会?”
田米点点头:“村里的兔棚闲置了好久了,以前也养过兔子,卖不出去,无疾而终。去年蔡阿姨不是给我织了一件毛衣吗?我觉得花纹很漂亮,就寄给老家了,姐姐想仿着那个样式,再给家里人织几件,我们那边没有原材料,只有长毛兔,所以姐姐就又养了一窝。后面我跟姐姐说了毛纺厂可能想收购的事情,姐姐说她做生意很忙,没有精力养兔子,这件事全交给我三哥。其实,我知道,姐姐可能也是给三哥一个机会。我三哥是个踏实的人,接手了养兔的事情以后,就一心一意的养,终于小有规模了。”
“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嗯,后天就能见到我三哥了。”
“我也想见。”
“那当然,你跟我一起去接三哥吧。他这次来,一定要收获满满的走。”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田米狡黠一笑:“可太需要了,我需要你给我准备很多的香料,干辣椒,八角,香叶,茴香,有多少要多少。”
田米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我知道你的钱已经全部为我花干净了,抱歉,我的钱也不能还你,这些钱你拿去买香料吧。”
方粼粼收下钱:“保证完成任务。我就喜欢你欠我钱,最好永远都欠着,这样我就不怕你突然消失了,走遍天涯海角我都要找你,因为我是你的债主。”
“哈哈,我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我要是走了,肯定跟你好好告别的呀。”
田米说完这句话,方粼粼没有接。不知怎么的,又想起田米不属于这里的这个悲观的论调。是的,田米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方粼粼不喜欢那样,他卑微的要求做她的债主。他不想跟这么好的田米分开。
田米已经在请求方粼粼的帮助了,他喜欢这样,他喜欢田米的需要。
他们是战友,又要再一次迎接一个里程碑事件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隔壁邻居家有了一些动静。随着一声门响,一个柔弱的小女孩走出来。
“是黄丹!现在12点了吧?”
“应该走的是厨房的方向吧?”
”嗯。”
两个人正讨论着,厨房的灯亮了,隔壁黄家小院儿比较小,两家共用一个厨房,他们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太小太小了,要不是眼睛看着,也很难注意到这种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厨房的灯关了,但厨房的光并没有消失,或明或灭的闪烁着。
“黄丹大半夜的生炉子了,她生炉子干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黄丹并没有从厨房里走出来,田米之前的猜测成为了现实,黄丹晚上就在厨房里睡觉。
“这吴阿姨也太过分了,但黄丹也不对劲儿啊,她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又变成乖乖女了。”
“前段时间黄叔叔回老家一趟,回来以后黄丹整个人就有些不一样了,我想他家一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儿。今天碰到黄丹黄敲侧击的问了问。她什么也不肯说,绝对有难言之隐。”
“我听妈妈们说,黄叔叔回老家肯定是张罗给她在乡下说亲,这不会是……”
“很有可能黄丹已经努力了,但能量有限,还是压不过家庭这座沉重的大山。”
“想帮她?”
“但是,爸妈叫我不要出手……他们说很有可能我妈就会答应了吴阿姨把黄丹收成童养媳。”
“噗。”
“田米你不许笑。”
“叔叔阿姨还是太全面了,这个办法真好。”
“好了,不开玩笑了好不?”
“走了,回去睡觉。”
“有办法了?”
“不知道可行不,到时候看吧。”
“不需要帮忙?”
“帮你定个娃娃亲?”
“田米!不准开玩笑,哎哎,这树好远刚才我怎么跳过来的,你等等我啊,柳条帮我拨过来……半夜爬房顶,真是惊魂未定,不过,下次你还要叫我,我还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