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米跟方粼粼一边跑步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看到黑漆漆的天,突然反应过来已经很晚了的时候,田米的心跳好像已经都不受控制了。
“咱们跑了多远了?”
方粼粼对距离也没啥概念:“咱们从家到湖滨广场,然后去了三天街,又去了十里铺,然后现在是吾爱路。如果这几个地标间隔2公里的话,那咱们应该跑了10来公里了。”
“这么远!难怪我感觉这么累呢。”中途其实有几次方粼粼都停下来休息了,田米也没觉得受不住,也许是没到劳累的那个阈值吧,一旦到达了阈值,突然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远了,太远了,我们怎么回去?”
“田米,你咋突然流这么多汗啊?咱去买个毛巾擦擦汗吧。”
是的。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留了这么多汗,天也黑了,温度也低了,风也开始呼呼的吹了。田米跟方粼粼找附近的店铺看看能不能买个毛巾,但是很遗憾,路上一家开门的店铺都没有。
“算了,反正这天气也不是特别冷,”两个人又嘻嘻哈哈的聊了些别的话题,不知不觉的走回家去了。
田米算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回家便在厨房里面熬了两碗姜汤,跟方粼粼喝了之后便回屋去写作业。
大半夜里,田米睡不着了,有种百爪挠心的痛苦感觉,明明是初秋,但盖上被子却觉得哪儿哪儿都透风。
田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发出的声音吵醒了旁边的高贤玉。
“田米,你咋了?”不对劲,田米平时就算醒着,做作业也好,看书也好,甚至干点什么事情也好,都不怎么发出声音,不会吵醒高贤玉。但今天田米在床上翻来覆去,声音也非常重。
田米摇摇头:“没事,贤玉姐,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没啥事的。”
高贤玉听出来田米声音不对,下床摸了摸田米的额头:“遭了发烧了。好烫。”
高贤玉来不及披件外套,就慌慌忙忙的端着脸盆儿去外面接水,弄了条热毛巾,用水沾湿毛巾,帮田米擦了擦额头、脸颊、脖颈、手心。然后再把毛巾淘一遍,放到田米的额头上。
“发烧发的这么厉害呀?不会也是中了学校的病毒吧?我听班长说,那个病毒不仅会发烧,还会上吐下泻。田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找李阿姨要点药。”
“不了,贤玉姐,太晚了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我先躺会儿休息休息。”
田米还是不想打扰其他人,一点小感冒而已,半夜三更的要是把整个小院的人都吵醒,田米会很有负罪感。
两个人悄声讨论着,突然房间的门被扣响。“怎么了?谁不舒服吗?”
门外站着的是方粼粼。他听到高贤玉倒水的声音,感觉高贤玉慌慌张张地,就起来一探究竟。
田米挣扎着回应:“没事儿。你快回去睡吧。”
方粼粼的敲门声更响了,“田米,你这声音一听就有事儿,快开门。”
田米撇撇嘴,方粼粼还真是不好糊弄。
高贤玉跑去给方粼粼开门,方粼粼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弹到了田米的床前。
“田米,你这咋啦?”方粼粼一边说一边摸田米额头,“哎呀,这么烫,快点快点,跟我走,带你去医院。”
“就是感冒吧,也没有必要小题大作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我自己去,行不。”
“开玩笑,现在特殊时期,学校里那么多人生病,万一真是中了啥病毒,耽误了治疗时机就不好了。”方粼粼一边说着,一边在田米床头找她的外套,不由分说就要把田米拽起来给她套上。
“快点快点,我去骑自行车,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扣好扣子再出来。”
就这么大半夜的,田米被方粼粼带到了医院。
“39.7,确实烧的有点厉害。”医生也吓了一跳。“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比如呕吐或者拉肚子?都没有的话,还是输点液吧,今晚你就住在这儿。”
“普通感冒也没必要输液吧,”田米还想跟医生理论两句,方粼粼拦腰扛起她:“医生,病床在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