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米,我说你在这里发了好久的呆了!回家!”
放学了,又刚刚考完试,平时再用功的学生,刚考完试也总归放松一下的。
方粼粼就一直等田米站起来,没想到,人都走光了,田米还是静坐不动。
方粼粼走过去,靠的很近,田米也没有发现。
田米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份是一张卡片,另一份是一封信,看邮戳,似乎是老家寄过来的。
收到老家的信,不是应该开心的吗?方粼粼觉得田米的反应有点不对。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方粼粼很担心田米。
但是,他没有在一开始就打断田米的思考。没想到田米一发呆就是一个小时,方粼粼肚子都有点饿了。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陪我去吃烧饼。”
“方总,你发财了,天天吃烧饼。零花钱还够用吗?我听说这个礼拜,船厂路书店要到一批新书,你之前寄给他们清单,难道不期待一下?”
方粼粼抿抿嘴:“那你请我。”
田米哑然,收拾书包,跟方粼粼出来吃烧饼。
“周末,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私事。”
“跟我还不能说?”
“不能。”
“我们是不是朋友!朋友之间还有秘密?”
“我秘密多了。”
“我知道,别的女孩是水做的,你是秘密做的。”
田米笑了。“如果有人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去书店了。”
“我不要给你打掩护,我要跟你一起去。”
田米不想牵扯方粼粼,因为隐隐约约,总有种危险的气味。
但是,她是真心的把方粼粼当成可以信任的朋友的,这些秘密,应该让他知道吗?
田米也不想犹豫,如果是她,作为战友,宁可同死,不能独活。
“有一个人。”
方粼粼本来站着,此刻终于感觉自己成为了田米的战友。他舒了一口气,坐在斜对角的课桌上。
听田米说故事。
“他叫苏天,是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一个人。他也是田家村的人,因为家庭的原因,被大家误解了很多年,在村里人们叫他流氓,痞子,但其实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喜欢他?”
“你这是,回旋镖?”call back虽迟但到。
“哈哈哈。”方粼粼爽朗的笑起来。
“我还是个孩子。”
“谁跟我说你们村十四五岁都结婚了?”方粼粼像是又想起什么来了:“难道这个人就是你说的缘分?”
“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现在他可能遇到了困难,也许还有一些危险,我想去帮他。但是,因为是危险,我不希望你参与。 ”
“那我更要参与了!避开我,躲着我,这不是对待好朋友的做法,比起我安逸享乐 ,好朋友水深火热,我更希望能够跟朋友并肩作战 ,我也希望我的朋友能这样对待我。”
田米点点头,这一点,她跟方粼粼的想法一致。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起面对绝对要优于独自承受。
吴梦选择了独自面对,与方粼粼告别,那是她的选择,对方粼粼来说,是无比遗憾的,因为吴梦的各种抉择,各种遭遇,各种人生际遇中,方粼粼相当于落选了。方粼粼在吴梦的生命中出现过,也灿烂过 ,但最终,也像两条直线一样,短暂相交,然后永远的朝不同的方向分开了。
“我得去趟姜镇,时间可能三天?你有什么合适的托词吗?”
“姜镇我有朋友在那边,我就跟家里说去找他玩,两三天不是问题,我经常乱跑。但如果带你……我要想想。”
“不用带我,谁也不知道我们一起走,我姐姐给我寄了些毛线,让我送给梅县亲戚,我正好过去待两天。我现在就出发,已经叫贤玉姐给叔叔阿姨带话了。”
方粼粼:“那我回趟家,晚点出来。”
田米点点头:“嗯,我打听过了,第一班去姜镇的车早上五点发车,我会提前买好票,咱们车站见。”
第二天,姜镇。
从长途车上下来,方粼粼差点没吐了。
“我说田米,你可真……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特种兵。我见过的女孩出门,都是大包小包的,刚才车上那种环境,人的气味,活鸡和兔子的气味混在一起,我平时再不拘小节我都快吐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