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崔长年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那两天是高考,交通拥挤,我们在路上堵了很久,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话彻底将方锦书打入了死牢。
她浑身发抖,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全身的血液轰隆隆涌上了大脑,头脑却很清醒,出奇的理智。
“崔伯伯,你跟书桐哥说一声,我回家一趟,有点急事要处理。”
随即抛下众人,跑出了别墅。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众人都惊讶地站了起来,孙丽荣一脸惊讶:“这孩子是怎么了?大晚上干什么去呀?”
麦姐暗道不好,连忙推开书房:“桐桐你快出来,我看要出大事了!”
……
一个小时后,方锦书回到了家里。
此时,张梅正准备入睡,突然听见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来人似乎脾气暴躁,楼道的声控灯被震的一直亮着。
“谁呀?”她匆匆披上衣服,从猫眼看见了女儿的脸,打开门:“圆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回家一趟?”
“妈,我有事要问你。”她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张梅敏锐察觉出女儿情绪不对劲,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事?”
“你是不是偷了崔家的汝窑笔洗!”方锦书羞愧难当,质问母亲:“然后用那笔钱供我哥出国读书的?”
“谁告诉你的?”
张梅一惊,眸子里都是惊恐,可转念一想,女儿就在崔家工作,纸里包不住火,她只能沉默不语。
母女俩就这么僵持在门口,寂静的夜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屋里开着暖气,可楼道传来凛冽的寒意侵入了房间,使房间变得更冷了。
看见母亲这样,方锦书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可她心底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
“妈,我再问你一件事,我高考那两天,你莫名其妙失踪了,是不是在帮我哥办理出国手续?”
张梅又是一惊,甚至不敢抬头看女儿,声音有些发抖:“锦书,妈下半辈子都得依靠你哥哥,你别怪妈……”
“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哥哥,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方锦书的情绪顿时失控了:“难道我下半辈子不会孝顺你吗!”
“哥哥出国留学很重要,难道我的前途就不重要吗?”
从崔家出来,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楼道带来阵阵寒意,可她此时感觉不到一点寒冷,因为张梅的心更冷。
“锦书,当时你哥哥那边情况有些急,我手机没电了!”张梅也后悔莫及,一个劲扇自己巴掌:“都怪我,都怪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妈,我不怪你瞒着我偷卖古董给哥哥留学,我也不怪你把金戒指送给了大嫂,可是高考的时候,你最起码能抽出来点时间,关心一下我吧!”
“你知道我有多替你担心吗!我把所有最坏的打算都想过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的前途在你眼里就是一场儿戏吗?”
找不到妈妈,正在高考的她心态都崩了,连夜报警:“我甚至为了你,缺考了英语!”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张梅还在努力补救:“只要你想继续上学,咱们可以专升本的……”
“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啊!”方锦书双眼猩红,失去了理智:“我陪你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岁月,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原来比不上哥哥的一根毫毛!”
“就因为你的一个小错误,让我白白浪费了三年啊!三年!”
方锦书崩溃大哭,像是在控诉那些年的不幸,一切的一切,从小到大所有受过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了。
一向温和的女儿很少露出这疯癫的一面,张梅像是被吓到了,急的抓着头发,扇自己巴掌,不停重复:“锦书,妈妈真的错了,你不要这样……”
“现在才知道后悔,你演这一出给谁看啊!”
“你之前不是还想把我嫁给一个大十岁的男人吗?不就是怕我走了没法卖闺女给儿子赚彩礼钱嘛!”
方锦书冲进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你不是要把房子留给哥哥娶媳妇吗,我今天晚上就搬走,省得你们觉得我在家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