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锦书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出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苏清说的很对,她又不是会跳级的神童,怎么可能在二十岁就读完医学本科?
“没事,我就是好奇而已,”苏清看出了她的为难,善解人意道,“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方锦书很感激,或许是苏清看起来很友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实情相告。
“苏清姐,你猜的没错,”方锦书实话实说,“我确实其实是大专护理,高考那天我妈失踪了,所以我就没考好,后来成绩很差,只能报大专,我就学了三年。”
苏清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要隐瞒学历呢?”
“崔家招聘护工的要求很严格,”方锦书叹息一声,“崔太太是一个很看重身份的人,不仅不要中专的护理生,就连大专生也不要。”
“原来是这样。”苏清看着她说,“不过我倒是能理解,崔家开出这么高的薪资,要求严格一点,也是正常的。”
“如果我不隐瞒学历,压根就不可能得到这个机会。”
想到这,方锦书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试探性开口:“苏清姐,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没问题,”苏清对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不会乱说的。”
方锦书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我真是后悔,当初要是去复读,不报这个破专业就好了。”
“毕业后才知道护士找工作有多难,而且这行压根就不缺人,工资低的活不下去!”
“就连崔家这份工作,也是我妈托了老熟人麦姐的关系,帮我隐瞒了学历,我才能进来做护工的。”
谁知苏清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笑出了声:“别抱怨了,你才吃亏三年,以后专升本就可以了,不像我,五年青春都白白浪费了。”
方锦书来了精神:“你也后悔了?”
苏清叹息一声:“谁不后悔呢,我是药学专业的,毕业后就想做个药剂师,结果本科五年规培两年,每月工资还不到四千,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天呐!”方锦书绝望地哀吼,“没想到你们正儿八经的医学生也这么艰难。”
“现在医生都不好找工作,当初填报志愿,”苏清眼里也是满满的绝望,“我妈总说医生这个工作体面,可是人不能为了追求体面饿肚子吧。”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学医是天坑,医学生需要投入的时间成本太高了,本硕连读八年,再加上规培,出来工作都三十多岁了,即使换个行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锦书,幸好你聪明,醒悟的比我早,”苏清一脸羡慕,“你现在这么年轻,回头是岸,一定要尽早从天坑中跳出去呀!”
这次换方锦书笑出声了:“姐,看来你是真的被医学伤透了。”
“那可不,”苏清深吸一口气,“要是再给我五年时间,我就辍学去送外卖、创业摆摊,干啥都比学医好。”
吐槽起医学这个天坑行业,两个女孩子总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滔滔不绝聊了一大堆。
中途,方锦书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大变:“坏了!”
“怎么了?”苏清疑惑不解。
她根本来不及回话,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蹦下了床:“苏清姐你先睡吧,我下楼一趟!”
她光着脚下楼梯,小心翼翼避开监控,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经过客厅的走廊,转弯到最后一个房间,看见房门缝隙有微弱的亮光。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今晚和苏清聊得太久,都忘了来书房陪他。
自从撞见崔书桐的秘密后,她与他就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几乎每晚都待在书房,他练他的,她看她的书,虽然很少交流,但都知道彼此在陪伴。
虽说书房没有监控,但是亮光会照出来,所以她只敢推开一道门缝,将瘦小的身子挤了进来,没想到恰好与崔书桐撞了个正着。
他扶着轮椅练习行走,刚走到门口的位置,就听见外面拧动门把的声音,接着她挤了进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一股软玉温香扑面而来,惹得崔书桐身子一滞。
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视线下移,见他她身上穿的是粉色针织睡衣,换了入夏的短裤,露出两条玉腿莹白无瑕,就那么明晃晃撞进了他眼里。
他眼底晦暗不明,看她的眼神实在不清白,咽了咽唾沫才问:“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