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溪连着三天来找尚知予,每次都不是空手,有时是当天摘的水果,有时是一束花,尚知予没再与她针锋相对,但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一直冷言冷语的。任溪也不在意,尚知予冷她的,她笑眯眯说自己的,丝毫没有脾气一般。
尚知予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像对待常人一样冷淡回应任溪,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忍得有多辛苦。面对一个爱过的人,甚至还没完全放下的人,怎么可能做到毫无感觉呢?
任溪一出现,她的心就要漏一拍,任溪在她面前走动,她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追逐她,任溪送她的东西,她总想端详一番。尚知予一边做一边暗骂自己没骨气,骂完又继续下意识这样做。如此反复,内心天人交战,十分热闹。
第四天入夜,尚知予的院子里静得可怕,任溪今天居然一天没来找她,这倒是让尚知予有点坐不住了,也不是因为想任溪,就是单纯好奇任溪今天做什么去了。是被棘手的事情占了时间,还是想打退堂鼓了?
不应该吧,尚知予觉得任溪不是那种没耐心的人,这才四天而已,又不是四年,追女人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是她这种被欺骗过感情的女人。
一转眼,尚知予在这园子已经住了半个月,除了第一天浅浅逛了一圈,其余时间她都没有外出,是该出去转转了,尚知予想。
第五天一早,尚知予看了眼节目安排,决定去录制现场视察一番。作为老板,虽然要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但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不是?适当露露脸有助于工作的推进。
于是,录制现场的一众人就看到一个人堂而皇之地走进拍摄地。她虽然没走入镜头,却足够引人注目,除了她突兀的举动,还有她足够抢眼的外貌,连录制嘉宾们都忍不住齐齐望向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美女。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上前,因为主管们只是看了女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谁也没打算拦着,主管都不管,下面的人更是不想多管闲事了。
今天的活动是钓螃蟹,黄绿色的稻田被小河沟分成整齐的方块,众人就坐在小河沟边上钓螃蟹,每人一个小桶,一根长杆,一个小板凳,看起来闲适又充满童趣。
经过几天的录制,素人嘉宾们已经有了镜头意识,所以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拉回了节目,尚知予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只有一个人因为她的出现被打扰到了。
刚看到尚知予的时候任溪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因为太想尚知予了,所以看谁都像尚知予,但是旁边的郑莹狠狠抓着她,满脸激动地对她小声叫着:“哇任溪,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尚总啊?我还是第一次在这见到她诶,她怎么出来了,还来人这么多的地方,不会是来找你的吧?因为你昨天没去找她,所以忍不住出门了?”
是这样吗?任溪的心咚咚直跳,不管是因为什么,她现在都想去找尚知予。
人太多了,尚知予根本看不到任溪的身影,也或许她今天就没来。门都出了,尚知予也不好直接返回,这样显得她多在意任溪一样。她找了一个不容易被人看到的角落,打算钓会儿螃蟹。她从没玩过这个,有点好奇。
她远远望着一边的嘉宾,学着她们的样子坐在小马扎上拿着钓竿,但是半天一无所获。
是不是还要拿饵啊,她没有饵还在这里钓,是不是显得她很呆啊?
算了,要不还是回去吧,出门果然不适合她。
尚知予刚要收工,忽然感觉有人朝着她走过来,她有预感,是任溪。
“今天怎么出门了?”任溪蹲在尚知予旁边,熟稔地将鱼饵挂在勾上,“再试试。”
尚知予没说话,再次握着鱼竿做一位安静地垂钓者,果然,很快钓上来一只螃蟹。螃蟹看起来又大又肥,但也很可怕,看着螃蟹的大肥钳子,尚知予才意识到,自己不会抓螃蟹,这该怎么下手?
任溪看出了尚知予的窘迫,她立刻制止道:“你别动,我来。”
任溪干净利落地把螃蟹从钓竿上摘下来扔进小桶里。
任溪和她一样,是在陆地长大,怎么会这个的?
似是看出了尚知予的疑问,任溪解释道:“节目里的活动都是导演组测试过的,我当时跟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