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你不如利用这个交情,想办法把他逼出来吧。”
“这怎么行?”萧歌紧张道。“他会误以为我是要还人情……”
“收了鱼佩就是甄音殿的人,你知道那些我们的人刚进来时要经历什么吗?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放血。”聿提醒他道,“不是放人的血,是放你作为人的血。”
聿举着斧子突然改变了挥向,一斧子劲风挥过去,刚好停在了萧歌的肩上。
“牺牲?”
“是叛变。”聿说道,“你得骗得了自己、骗得了曾经认识的人,才能骗得了更多的人。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骗子,骗,就是我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萧歌道:“那我会约他出来看看的。”
“那可不够。”聿突然笑嘻嘻看着他,那笑容里头透着股阴森的感觉,仿佛下一步就是要在他肩上砍下斧子,“我劝你最好和他打好关系。”
萧歌还没琢磨过他话里的意思,突然周遭就变得十分喧闹。被打破寂静的聿立刻就变了脸色,他好像并不喜欢一些突发的事情,此时来者不管是敌是友,在他这儿一定都是落不着好的。
“聿!聿!”
楮从很远之处就扯开喉咙大声喊着,萧歌听那声音越来越近,看着聿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来人仿佛生怕对方不知道,几嗓子几乎要将周围所有的中人下愚们都给喊得清醒起来。
“你看我找到了谁!”
“谁管你找到了什么?!”聿将那斧子狠狠一个横甩,刀锋侧着捅进树干,直接将方才干了一半的大树分割成了两半。那树“咚”的一声倒地,似乎震得脚下地面也跟着抖了两下,某个胆子小的中人承受不住这威压,立刻就腿软跌坐到了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来找我?”聿拎起那斧子又甩在地上,斧子在空中打了个转,斜插在楮的脚前,这一下可就逼着后排的中人连连倒退。可楮竟硬是没有退缩,大有一种即便被砍断了脚趾也毫不退让的气势存在。
“大哥,你不是我们的大哥吗?”楮竟一改之前的敌意,这会儿倒是攀附着认起“亲”来。“三弟来找大哥,正常事,正常事。”
聿似乎稍微消了点气,微抬着下巴道:“你找到了谁?”
“我找到了……找到了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浦弦……”
“你找到浦弦了?”
“……浦弦的鱼佩!”
楮从中人手上接过那包裹,掀开最后一层展露给聿看。“两枚鱼佩,和我们以前看过的一样。完完整整,又出现了。”
聿一口气还没放下去就又被提了起来,他接过来时手还有些颤抖,但真的拿在手上却立刻将其止住了。他像是得到了宝贝的孩子一样,将鱼佩捏在手里反复查看,后又拿出自己的那块正反颠倒着不断比较,口中不断念叨着:“是真的……是真的鱼佩!”
“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如果大哥也觉得是真的,那必不可能再有假。”
聿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转头看了一眼萧歌。
“如果大哥觉得没问题,我们用这个或许能把恩者吸引出来。”楮试探着提议道。
然而聿不答反问:“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哪里找到的?”楮看了一眼萧歌,很快明白了聿的猜忌,“大哥是另有什么说法?”
聿说道:“你先说。”
“三弟这几年一直托人在找,直到最近才有了音讯。这鱼佩其实离我们很近,它自被浦弦那不长眼的丢弃之后,几经周转到了黑市,但这几年却因为手下的下愚不懂事,这才一直被藏在秘处。但得亏那人最终明白过来,主动将鱼佩送了上来。”
聿问道:“是你下面的人?”
“正是,还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新人。”
“这我可就没听说了,你莫不是半路当了强盗,把对付外人那些手段全用在自己兄弟身上了吧?”聿说到此处又扭头看了萧歌一眼,萧歌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道,“我派人去取鱼佩了,结果现如今又到了你的手里,什么你的下愚?可不带这般抢功劳的。”
哪想楮看了他一眼,突然挑了挑眉道:“新宠?”
“我说。”萧歌突然板下脸,仿佛一下抽去了周遭的温度,就连吸进肺里的空气也突然冷凝了起来。但他不是装装样子,楮的身旁没有易儿的身影,而那如实呈上来的鱼佩确是如假包换,他是如何从易儿手里抢来的?又对易儿干了些什么夺命之事……萧歌甚至不敢细想下去。“我派出去的人呢?”
“咦?是你的人?”楮满脸轻松,仿佛萧歌只是简简单单地提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示意着身后的中人,那中人突然往前一晃手臂,将一个黑色的麻布袋甩了出来。
“诺,就在这里面。”楮平淡无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