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同时乐出声,有时候小孩子闹腾,给他带来个不闹腾的小孩子,或许就能“驯服”。
萧歌看着林念为两小孩掖紧被角,突然开口道:“公子,那窃贼不会是浦弦的手下,特地上门来想要偷偷杀了你,回去领功吧?”
林念抬头看他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萧歌一愣,又道:“……因为他进了你的屋子。”
“如果昨天是你睡在这里,那他就是进了你的屋子了。如果昨天是安岚或吴遇睡在这里,那他就是进了他们的屋子了。他想来干什么,和是谁留在这个屋子里没有必然关系,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萧歌忍不住又多嘴一句道:“那人真的没有危险性吗?”
林念仰头轻抚下巴思索一阵,道:“此人给我感觉很不一样,除了我告诉过你们的他的武功虚有其表以外,他的皮肤也很滑,摸起来像是在水面上轻抚……诶这么一说,原本我几乎已经默认他必定是一位男子,可现在倒是有点难以分辨这人究竟是男是女了。”
“皮肤滑?那也不一定是……”萧歌迎着吴遇和安岚的视线结巴道,“其实我的皮肤也很滑的。”
吴遇道:“要是他今天不来,打退堂鼓怎么办?”
“我也说不准,我只是觉得今天他一定会再来,而且,一定会从这扇窗户再进来一次。”林念摇头道,“这话你们听着有些离谱吧?但我就觉得,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不离谱,我娘不是也是这么说的吗?”安岚端着宁微顾的姿态说话道,“那窃贼一定是看上你们了,这种人昨日受了挫,今日一定咽不下那口气,必定抄上家伙再来一次。”
林念道:“宁姨呢?怎么从晚饭开始就没看见她了?”
“她看我们乐得自在,就说不打扰我们了,让我们玩得开心。”安岚道,“我娘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三岁那年,她都敢放我一个人去地里玩儿。我五天没回家,她一点儿都不着急。”
“你们……我能不能问一件事?”
三双眼睛齐齐盯着萧歌,问道:“什么事?”
萧歌先是看了看易儿和郑桓,才道:“宁姨早前问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想去故园村啊?”
“周叔说……去到故园村说不定能直接知道所有的真相。”安岚道,“这个真相,指的是池子磬变成现在这样的真相吧?”
萧歌沉默了一瞬,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为什么要知道呢?”安岚倚靠着身后的柱子说道,“池子磬栽赃我娘,还捅伤了我,现在还要让我来了解他悲惨的过去,告诉我他之前是个多好的人?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如果真相会赎清他的罪孽,那我宁愿真相永无大白之日。”
吴遇点头道:“还有浦弦,他本来就是池子磬的人,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主仆同心。我无所谓知道他们的过去,我只想找他们去报仇。”
萧歌捏了捏手指,转头看向林念道:“那公子,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林念一惊,旋即淡定下来道:“反抗我爹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了。况且周叔的意思到底是不是来源于我爹的指示,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总之……我是受够了安排的日子了,我们用我们的方法也能行的。”
“萧歌,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安岚突然道,“如果让你独自一人去故园村,你一定会好好听从安排的吧?”
“我?我当然想过,让我一人去是不可能的,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只知道跟着他就可以了。”
安岚吹了声口哨道:“你可跟得真紧啊。”
吴遇有些担忧地望向林念。
林念记得很清楚,昨日,那黑影约莫是丑时一刻闯进来的。因听闻有的地方丑时鸡啼乃是大凶,所以他便格外留意了一些。
但隔了一日,恐怕稍微聪明一些的人都该知道,不能在同一时间再踩一次雷。
眼下看来,那窃贼的确不能被归入聪明人的行列,因为那大凶的鸡啼刚刚响起,挂在窗口的风铃就响了起来。
“哒哒”两声,是窃贼脚掌落地的声音。
林念四人屏息躲在床上,几张被褥被刻意铺平铺开,将几位侠士一同藏在了底下。他们身体保持不动,注意力却全在床前那人身上。
黑影这次并没有再留意被重新归置好的包裹,一众人特意在台面上摆放的美酒佳肴显然也没有将他的馋虫给勾出来。黑影直接略过他们,反而站在床前有些纳闷,他伸手按了按被褥异常的凸起,又觉得触感富有弹性像是上等的棉花。
躲在被窝里的林念突然就反应过来道,昨日这屋子里到处都被这家伙搜了个遍,可唯独他躺着的床铺没有被找过。
难道是他床上藏了什么东西?!
正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床榻突然向下凹陷,一双白袜子透过被褥的缝隙出现在眼前,黑影的脚趾不自然地动了一动,林念眉心猛地一跳!
这窃贼,怎么还上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