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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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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下人怎么也敢这么大声讲话,我的模样是有哪点不得体的吗?”池子磬将右手的袖管背至身后道,“衣着得体可是我们池家永恒的家训。”

红色的血珠沿着他袖管挥舞的轨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半圆。

萧歌对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十分嗤之以鼻,此人说话的态度、看人的眼神都略显轻浮,不像是长辈所言所行。他本想干脆地同他打上一架,但又非常想看看对方还能作出什么花儿来。

池子磬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你们也许很好奇我的出现,但我可不是白来的,我是来道歉的……”

他优雅地微微俯身说道:“替浦弦道歉,替我那没用的家仆道歉。”

“浦弦……是你的家仆?”林念震惊地捏紧了自己的剑柄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池子磬背在身后的手指有规律地摆动着,那袖管上的血迹因为手指的晃动更快地滴落在了地面上。“我知道他做了些无法挽回的错事,似乎也给你们带来了些烦恼,因此特意找到你们,希望你们能原谅他的无心之举。”

“无心之举?!你怎么好意思替代他来向我们道歉?你分明是来这里取笑我们的!”萧歌愤怒地吼道,“你还说你是他的……义父?荒唐至极!”

池子磬面色平淡地回望向他,道:“义父这个身份可是林汉霄亲自指定的,我对天发誓没有欺骗你们。”

林念一个跨步走到萧歌身前,他威仪非凡的气势完全不输给面前年龄比他大上两轮的池子磬。

“他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我们也不接受他的道歉。”林念掷地有声地回应道,“就他杀死的那么多条人命来说,我真是无数次后悔当时明明有机会,却没能狠手将他一剑杀死!那些被他夺走的生命留下的鲜血都能汇聚成一条河流,就这样你还要袒护你的家仆,说他是无心之举吗?!”

“别这么对我。”池子磬突然变了个表情道,“我能告诉你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东西。”

“无需你的‘好意’!”林念唰地一下拔出腰间的弥望剑,剑尖在空中摆出一个圆弧,利落地指向池子磬的鼻尖。“想知道的东西,我们会自己琢磨出来。哪怕接近真相会绕上许多不可避免的弯路,也总比从你嘴里道听途说些没用的废话要好!”

池子磬盯着面前的剑尖稍稍退后一步,然而林念的弥望剑也跟着向前逼进了一步。

“别动!”林念喝道。

池子磬斟酌了一阵,张嘴说道:“阿念,我可是你的义父啊。”

“哪门子的义父会揣着满手的鲜血来见自己的义子?”林念怒目圆睁道,“衣着得体是永恒的家训?怎么?你双手的干净整洁就不算在其内了吗?!”

萧歌同样拔剑指向池子磬,眼神却瞄向地面的血迹道:“把你的面具摘下来!你是不是浦弦?”

“别这样动粗。”池子磬竖起双指小心地移开红尘剑,“这些鲜血只是个意外……其实也不是什么人类的鲜血,只是一些鸡鸭鹅的。我刚到宁家宅的时候,那些家禽看我眼生,就要扑过来啄我,我天生就畏惧它们的尖嘴,一不小心就拔了剑,再一不小心……就把它们给砍伤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遇见了你们,正好可以拿去煲汤喝。”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我父亲可不会为我找一个这样狠心的义父!”林念将剑尖抵向池子磬的脖子,“我不知道这张脸到底是不是你本身的面容,但你选择在我面前现身,就要做好被我们揭穿的准备!”

池子磬扯了扯自己的面皮,道:“没有什么面具,都是你们想太多了,我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

他将背在身后的手移到身前,用另一边干净的袖管将手上的污浊抹去。

“既然你们介意这些红色的液体,那我擦掉它便成,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刀剑相向。”

池子磬手上沾染的血液被袖管一尽吸收,也不知怎么地,这看似就要干涸粘连在皮肤上的血液经他那么一擦倒是格外地干净,手腕上居然没有留下半点污浊的痕迹。

池子磬将擦拭干净的手举到他们面前,语气颇有些讨好的意味:“这样总行了吧?真是娇气,知道你们看不得一点红。”

然而话音刚落,只见层层看得见的真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林念的弥望剑身上冒出。

池子磬的一双眼睛噔得老大,嘴巴也因为吃惊而久久没有合拢,这番景象不止是身为主人的林念看呆了,被剑尖所指的池子磬似乎也对这奇景颇为震惊与好奇。

林念举剑的手僵直在原地,为他打造弥望剑的李郎可从没提到过弥望剑还会“放气”这一回事。

池子磬的双手缓缓上移,他的动作就像是要将剑身捧在手心,轻柔而奢望。

“这是……这是什么?我从来没看见过一把剑还会带出主人体内的真气……”

林念反应过来,一挥手将弥望剑带离了池子磬的捕捉。“你若不想死在剑刃之下,就不要多管闲事。”

池子磬的眼神痴痴地望向弥望剑,那里不断散发出的真气对于他就好像有着不可回避的吸引力。池子磬痴迷地瞧了一阵,良久后才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脸上一贯优雅从容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他向林念两人点头致了个意:“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也就不在此久留了,若是你们愿意,可以代我向林汉霄问声好。”

这番委屈的模样,倒好像是他在林念这里受到了什么苦。

萧歌截住他的去路,骂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已经知道了!你肯定是浦弦派来打听我们事的!对不对?!”

池子磬边退后边摆手道:“非也,非也。”

“你还想跑?”萧歌抓住他的手臂道,“林念心慈仁善,我可不会放走到手的鸭子!”

抓紧的手臂突然凸起一块异于常人的肌肉,那池子磬的身子竟然还隐藏着巨大的气力,他猛地一个挥臂,像弹弓上绑着的皮筋那样,一下就把萧歌弹出四五步远,轻轻松松地脱离了对方的钳制。

池子磬冲他轻蔑一笑,又竖起个小指贱兮兮地同他挑衅。

萧歌顿时怒火中烧,从前一贯只有他玩皮筋的份儿,可还从来没有被人当作弹子打出去过!

堂堂男儿,岂能受如此屈辱?

离得近的林念率先出手,一把弥望剑在他手中舞得飞起,剑尖回回指向对方脆弱的命脉。起初,池子磬尚能拆解林念的动作,跟着节奏一一闪避,从墙上打到墙下,演了出你追我赶的好戏。但越到后头,林念的攻势竟越舞越猛,出手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池子磬终于无暇顾及每一个动作,脑袋一偏,就叫弥望剑滑破了自己的脸颊。

池子磬一掌拍在自己脸上,捂住那伤口倏地停止了动作。

林念立于他面前略有不解,可还没等他琢磨明白,一道挥别已久的身影高举宝剑,自屋檐上一跃而下,目标直指底下站着的池子磬!

池子磬在瞬秒之间察觉到了异象,他身影极快地在霎时间内完成了格挡和转身的动作,赶在剑刃削掉他头顶的发丝之前,脚下猛地一蹬,翻墙逃跑了出去!

腰间缠绕的配饰被剑风所斩断,一颗形似核桃的枯果“咕噜噜”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在林念的脚尖前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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