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爆炸声,满屋震动,桌上、柜子上的瓶瓶罐罐掉落一地。
辛其榴抱着头,震惊地转身。
只看到,李承泽顶着一张被烧焦黑炭脸,留海被烧焦,一口大白牙在熠熠生辉。
那双瑞凤眼瞪得圆溜溜的,仿佛在说:“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咋了?”
手中的钵杵啪嗒掉落,李承泽吐出一股黑烟。
“李承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陛下也被炸过!”辛其榴咽了口口水,认真道:“四舍五入一样,你现在是和大宗师同一水平的人。”
话音刚落,谢必安、范无救带着一群侍卫如临大敌般冲进房间,高呼:“有刺客!保护殿下!”
场面一下子更加混乱。
哔哩啪啦,房间内的物品被扫落在地。
辛其榴握紧手中唯一完好的材料,心里默默吐槽:李承泽啊李承泽,你和太子殿下真是亲兄弟,拆家技术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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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到上书房时,太子正在作画,又是一副无脸的女子画像。
范闲扫了一眼,莫名觉得熟悉。这画中女子的服饰发髻,怎么看着像刚刚长公主的穿着。
太子收起画,轻轻拍了拍范闲的肩膀,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别生气,我本来想亲自和你谈,但姑姑非要亲自出面,我也是没办法。”他眨了眨眼,“这可是我为你好啊!”
“为我好?”范闲挑眉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殿下说说,怎么个为我好法?”
“自然是帮你抱得美人归啊!”太子将画插入桶中,说道:“自从知道你和二哥联手后,我就一直在想二哥这么做的原因。想通后,我就一直替你担心,怕你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范闲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一声:“呵呵,这可不好说!”
太子似乎并未察觉到范闲的不满,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本本簿册:“你看看这些。”
范闲随意翻开,不禁翻了个白眼:“殿下给我看二殿下儿时的功课,莫不是还想重温旧梦?。
“这可不是二哥的笔迹,小范大人连自己心上人的字迹也不认识了吗?”太子握拳,懊恼道:“哦,我忘了,小榴现在的字迹刻意改过,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范闲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表演,心中暗自思量,太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榴是婉儿的伴读,因为父皇和太后对婉儿的疼爱,她得以与众皇子一同在上书房受教。”太子继续道,“小榴聪明伶俐,常受夸赞。只是字迹嘛,确实让一众师傅们颇为头疼,经常因此受罚。”
“她的小时字迹怎么了?”六六的童年往事,范闲很感兴趣:“和我一样,颜良字丑吗?”
想起范闲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字迹,太子罕见的沉默了一瞬。
“小榴的字迹不丑,相反,她的字非常的工整,工整地犹如印刷出来的一样。和书籍放在一起,完全区别不出来,哪个是手写的,哪个是印刷的。这世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手中的本子被捏出皱褶,范闲心想,这样工整的字迹,还有一人——五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