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范闲这才放下手中的燕窝,揖拜道:“臣有分寸。”
庆帝施施然离场,留下面色各异的皇子。
太子站起身,敬了一杯酒,“各位兄弟,今日我府中还有事,先行一步。”
“太子殿下别急着走啊!”范闲手中的筷子不偏不倚地插入在太子面前餐桌,沉声说道:“你走了,今晚的酒可就喝不下去了!”
……
太子在宫外的私宅,数十名弩手从墙上翻身翻身落地,狙杀者们沉默地闯入。
王启年叹了口气,一挥手,无数弩箭射向房中。
……
二皇子府外的小巷,一刀斩落头颅,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鲜血顺着剑滴落,言冰云沉声命令道道:“确认一下身份,以免杀错了人。”
……
燕小乙踉跄着倒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这样箕坐在自己的营房前,身体无力地抽搐了几下
四顾剑的关门弟子,王十三郎行了一礼,抱歉说道:“奉命前来杀你,非我愿意,实是不甘。”
……
“我以往从来没有想到过,弩箭这东西,竟然会这样可怕。弩箭射在车厢上的声音,就像是夺魂的鼓声。但是我运气好,这样都让我活过了来!”
“而我的敌人,一定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范闲举起酒杯,遥敬了太子殿下一杯,嘴角展开一个恶劣范笑,轻声道:“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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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其榴轻抚墙角的小花,安心道:“叶片绿润,茎杆粗壮,可以熬过这个冬天了。”
“本来快死了,是范闲救了回来。”陈萍萍笑道:“范闲那小子,那天明明很生气,走之前还不忘给这些花撒了一些药粉!”
“范闲和你一样,无论走多远,心里总还是惦记这些花的,生怕回来看不到了。毕竟,这是小叶子亲手种的花。”
辛其榴好奇问道:“对了,院长,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陈萍萍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柔缱绻。“当年小叶子从路边摘下来的野花种子,随手撒在墙边。”
“是她会做出来的事。”辛其榴舀了一瓢水,小心翼翼地浇上去。“这是紫花地丁,也叫犁头草。可以当做药材,治痈疽,疔疮也;也可以作为野菜来食用。”
“而且院长你知道吗?”辛其榴转头对陈萍萍兴奋道:“紫花地丁的花语是诚实,活泼可爱,顽强坚韧。是不是很衬小叶子!”
女孩有一双温柔亲切的眼睛,嘴角浅浅的小梨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渐渐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女孩,站在同样的位置,说道“生命自己就能找到蓬勃之路。”
陈萍萍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幽幽叹道,“小榴,为什么说谎,我并没有让人通知你去救范闲!”
辛其榴反问道:“那院长又为什么暗中助推,默许守城弩运出城外并封锁一切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