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成为权臣,接手内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看来,我们并非没有选择
要么母亲不主动交出内库,女儿和范闲结婚后,依照陛下的旨意,范闲再自动接手。
要么母亲主动交出内库,女儿和范闲也就没了必须结婚的理由。现在范闲的势头太猛,陛下不会想要他还有一个宰相的岳父撑腰。更何况,如今女儿也在朝中任职。只要找准机会,很大可能,女儿和范闲的婚约就能解除!
信仰的纺织厂大获成功,京都的纺织厂也已经走上正轨,就算交出内库,我们完全可以再建立一个内库,一个与叶轻眉没有关系的内库,
女儿不想嫁给范闲,不想成为用来进行内库交接的工具。
母亲,女儿想成为那高山,而不是溪流。
高处不胜寒,但女儿不怕,就想爬上去看看!
……
夜风渐起,桌上的物件凌乱地倒在地上,长公主李云睿颓然无力趴在桌上,手中紧紧地抓着三封信,空气中隐隐传来女子的饮泣之声。
片刻后,长公主缓缓坐直了身体,眼中带着疯狂,唇角却绽出朵花儿来,柔声说道:“北齐已经有了第一位女帝,南庆也是时候迎来一位女皇了。”
下人们听到这话,赶紧低下了头,不敢抬头去看。
长公主理了理肩上的黑发,擦拭净了脸上的泪水,轻飘飘地说道:“晚秋,都杀了吧。”
冷光乍现!
几名下人惊恐地求饶还未说出口,喉咙便被长公主贴身侍女晚秋用袖中短刀割断。尸首倒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么多人希望我回京都,我若不回去,岂不让他们失望?”长公主将手中的信扔到了火炉中,笑容越发甜腻:“等着吧,本宫这就回去与他们好生玩玩。”
———————————————————————————————
深夜的赖府,书房内,笔尖在纸上轻盈跳跃,一盏孤灯在墙上投射出辛其榴的身影。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这份宁静,但辛其榴并未抬头,只是轻声问道:“信送到了吗?”
“已经送到了。”四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正如你所料,范闲与林婉儿也已向信阳派出了信使。”
辛其榴轻轻点头,随即又问道:“你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四石想了想,冷漠说道,“那个女人让我转告你,她很快就会回到京都。”
“嗯,知道了。”辛其榴轻轻点头,一点也不意外李云睿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对了,四石,你知道现在大陆上哪里的辐射最为强烈吗?”辛其榴咬着笔头,随意问道。
“大东山。”四石毫不犹豫地回答。
辛其榴心中一动,熟悉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这么说来,五竹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大东山修养。
……
夜已深,辛其榴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那无月无星的夜空。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无端端想起那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辛其榴呼出一口冷气,搓了搓手,
那又怎么样,
有被杀的绝无,才有开枪的资格。
在黑暗的时代不反抗,就意味着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