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澄首先思索的是透明人留下这句话的缘由,以及这句话究竟想表达什么,紧随其后想到的,是为何不在娱乐室附近的张尧都听到了,而就在娱乐室门外的吴樊祐却什么都没听到。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吴樊祐,只能任凭心中惊涛骇浪,自我苦恼着。
“你吓傻幻听了吧,我就在透明人房间门外,我都没听到,你能听到?纯编是吧?”
吴樊祐先行发难,直指张尧危言耸听,张尧也不甘示弱,骂吴樊祐耳聋,两人又跟小学生吵架一样斗起嘴来。
俞小澄有些无奈,看样子谁也不像是撒谎,放任二人为此事争论不休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她赶紧打断二人道:“行了,有空不如想想今晚怎么办……”
嘴上虽然说着不要纠结,但实际上她心里已有决断。
当时在场的除了吴樊祐和张尧,还有招财进宝,她只需要等到晚上进入梦境,跟招财进宝确认一下就行。
这样想着,不由地伸手进兜里摸了摸那两个陶瓷娃娃。
“现在什么情况?”
张尧的话将俞小澄拉回现实,她简单叙述了一下抓阄和咨询客服的事,唯独悄悄略去了禾苒企图抛弃他这个队友的事。
“所以……记忆之门真的存在?”张尧惊讶地看了吴樊祐一眼。
吴樊祐冷言冷语:“怎么?觉得我骗你,你还告诉禾苒?”
张尧挠了挠头,面露惭愧之色,告诉二人自己同禾苒说了昨晚的梦境,主要还是为了分享梦境线索,避免以后再遇上不知如何应对。
“那她跟你分享她昨晚的梦境没?”吴樊祐反问。
“嗯?”张尧愣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雏菊梦境没必要吧……”
吴樊祐冷哼了一声:“的确没必要,你们不已经知道必胜法了么。”
张尧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自己也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随即有个恐怖的念头蹿了出来,他瞳孔微颤,咬着嘴唇闭口不言。
“所以禾苒昨晚,是坐以待毙,等着陈奇找上门?还是全程祈祷,期盼陈奇宰了别人?亦或是先下手为强呢?”吴樊祐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不知为何,俞小澄时常感觉吴樊祐对这里的人有着天生的敌意,因此总是嘴下不留情。
“你觉得是苒姐杀了烨哥?”张尧双手不自觉地捏紧。
吴樊祐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我不过是说禾苒对陈奇先下手为强,是你这么想罢了。”
张尧的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昨晚烨哥本想把住雏菊房的机会让给我,最后是苒姐选择了烨哥……”
吴樊祐漠不关心地说:“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反正你已经被禾苒踢出队伍,今后啊,你就自求多福了。”
张尧晃了晃脑袋,又狠狠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后目光坚定地看向俞小澄:“我决定了,今后就跟着你了,小澄姐!”
俞小澄满头问号:“啊?”
“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吴樊祐挽起袖子,像抓小鸡一样抓住张尧的后脖颈,将人提了起来。
张尧挣扎着骂道:“我跟着小澄姐,又不跟着你,你闹个屁啊!”
然后两个人又跟小学生打架一样,互相推搡起来,看得俞小澄十分头疼,最后出声制止了二人,也同意了张尧的加入。
团队,对她而言,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东西,纵然是两个“小学生”,可他们至少觉得她有存在的价值。
就此说定后,张尧主动提议道:“那今晚还是住箭竹房吧,不是说抽中箭竹房的只有三人么?加上我们,刚好合适。”
俞小澄有些犹豫,如果可以如此随意,那抓阄又有何意义呢?
一旦有人不受约定限制,必然会引发跟风行为。原本跟她一样抽中寒梅房的人会质疑他们为何要逃避,从而也提出换房。而换房行为一旦开始,新人当然会想要换到禾苒所在的雏菊房。
如此一来,禾苒的计划恐怕会泡汤,众人也会乱了套。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晚上在前台争抢房卡的混乱场面。
“会不会不太好……”俞小澄畏畏缩缩地说道。
张尧正要开口劝解,却被吴樊祐插嘴打断。
吴樊祐语重心长地说:“学姐,你不会现在还在为那个毒妇考虑吧……我都不知道是她蠢还是你蠢了,她都敢给你安排寒梅房了,你有什么不敢做的?”
俞小澄恍然大悟,当别人对自己释放恶意时,为何自己从来都是忍让,从没有想过反击呢?
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一味的退让,退到自己再无立足之地。
俞小澄想了想,问:“那我不是应该直接抢雏菊房卡么?”
吴樊祐噗嗤一笑:“你可算回过神来了。”
俞小澄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斜睨了吴樊祐一眼,质疑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骂我,蠢?”
“没有啊。”吴樊祐东张西望,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开口糊弄道,“学姐听错了吧,我说禾苒蠢。”
张尧举起手来,公正无私地说道:“我可以作证,他确实骂你蠢。”
吴樊祐正要捶张尧,便听俞小澄呵呵一笑,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他急忙追上去,跟只蜜蜂一样绕着俞小澄转个不停,嘴里一直道歉求饶。
张尧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觉得吴樊祐这个人有些可笑,对别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对俞小澄这种不敢拿他怎样的人,倒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