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的差不多了,灵雀也不再拘束,拿起茶壶抱怨:“好咸呀,这大厨怕不是被妖物吓到了,手哆嗦的厉害。”
倾倒了半天,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滴水。
又寻遍整个屋子,没有任何收获:“怎么办,真的好渴。”
她求救的目光放在时媱身上,和‘芸娘’一个想法:你熟,你有人脉,你来。
“确实是有些咸。”同样想喝水的时媱站起身,“你们别急,我去问一下。”
打开门,站在走廊左右张望了会儿,就立刻被巡回的衙役看到。
走上前的衙役立刻认出了这是昨夜跟在程司捕身边的女子,不是普通的娼妓。
再加上有兄弟说,看到她和那个祁指挥使站在一起,关系不一般,立刻上前询问:“姑娘可有事?”
“有的。”时媱尽量忽视背后的目光,问,“屋子里没有水了,口渴的厉害,能不能拿壶水来。”
衙役往屋内张望着,欲言又止。
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轱辘的声音,他松了口气,扭头一看,是自己上司缪同文:“头,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缪同文说,“去巡岗吧,这里我来。”
他放下手中的推车,先是探究的看了眼时媱,接着递上一杯水给她:“渴了吧,给,你喝这个。”
时媱不解,接过。
在他强烈的目光下,抿了一口。
而后,缪同文扬声对灵雀、芸娘二女喊:“你们也过来,喝完赶紧进屋。”
缪同文名字儒雅,人却是五大三粗的,是个武夫,说话瓮声瓮气,大多数的百姓看着就心生畏惧。
灵雀和芸娘再怕,再有其他想法,也不敢不服从,又实在是渴的厉害,依言走了过来。
他亲眼看着她们喝下去,收好,这才推着车前往下一个房间。
没有得到畅饮,反而受了惊吓的灵雀又重新依偎在了芸娘身边。
时媱打量着动作明显有些抵触的“芸娘”,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那个妖物,不是昨夜的芸娘。是魂体附身,还是易容幻术?
看着走远的缪同文,时媱不免有些着急,刚才怎么没想到给缪捕快留下个讯息呢,至少让他找个理由把程思嘉喊来。
正迟疑要不要找个理由喊一下,突然,时媱激起了了一身冷汗。
只看到正要返回屋内的妖物脚步一顿,神情骤变,目光阴冷的向下看去,充斥着杀意。
哪怕只有一瞬!
时媱顺着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回廊里空无一人,台子上只有垂下的纱帘无风自动。
“怎么了?”时媱试探的问。
‘芸娘’回过神,敷衍的说:“刚才以为看到了往日的恩客,细看又不是,是我眼花了,我们进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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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回廊深处,祁晟陪着云华观的孟道长,来到费力捣鼓汤汤水水的魏明泽一旁。
听见动静,魏明泽抬起头,惊喜的说:“是你啊孟道长,可安好。”
孟道长点点头,寒暄,有些嫌弃的说:“什么时候回道里再修习一下吧,虽说只是门外子弟,但总是这样说出去实在难听。”
魏明泽脸一红,停下手中的动作,连连点头:“是是是。”接着又赶紧转移话题:“您可发现了妖炁?它藏得紧,又很弱,我寻不出气息。”
四目相顾,孟道长皱起眉头,用手抓了把不多的胡子:“那倒没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背脊发凉,像是什么人想要杀我。”
“杀你?”魏明泽一惊,上下打量着他,“你不是穿着衙门的衣服,难不成是被妖物发现了?”
接着求证似的看向祁晟,祁晟点点头,刚才确实有一瞬的杀意袭来,但很快又消散了。
“这可难办了。”魏明泽苦恼的说,“本想打它一个措手不及的,那现在怎么办?”
孟道长思索良久,回答:“强攻。我带了八卦镜,将那些女子一一带来,验明正身。”
八卦镜是云华观的法宝,利用天地阴阳八卦的力量,让其光照射在身上,迫使妖物原形毕露。
但它又没有那么靠谱,时灵时不灵的,不然也不会让孟道长随身携带。
魏明泽怀疑的说:“这能行吗?要不再准备个别的。”
“那你说,还能如何。”
“我瞧着中间那个台子四周的水就挺好的,等堵住下面活水的口,便是个池子。”魏明泽指了指外面,“你觉得用符怎么样?”